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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苦心孤诣溯古道 :决战之日

“还记得,我曾经也被半把残天所伤么?”倩影没有直接回答,反向风乙问了一句。这道倩影,便是在修真界中失踪后的赤鸾了。她已经找到了风甲。

“你问这个干嘛?那次的确凶险,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风甲暗叹,又问道:“这跟你如何找到我有关么?”

“当然有关!”赤鸾一捋垂下的发丝,更显风姿绰约,“那天被残天所伤,我的一缕精魂被其吸收,然后进入你的灵海,至今还在,所以……”

风甲恍然大悟,残天具有吸噬心魂之效,这一点他自是清楚。想不到赤鸾竟可凭着自己的那一缕的心魂感应而找到他。一扫灵海,风甲果然发现了一丝端倪,只是赤鸾的那缕精魂隐藏得极深,已化为一道烙痕,牢牢地嵌在灵海深处。

对于赤鸾的坦言相告,风甲在明白之余,不禁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她能找到自己,而没有告知王风和其他人,显然,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否则,眼下他风甲便处在重重包围之中了。

一旦面对那种困境,风甲便是再狂妄,也知脱身不得。一人之力,毕竟有限,光是一个本尊王风,风甲便心知没有把握对付,何况还有无数的高手在旁?

“残天之中到底有什么秘密,可否说给我听听?”赤鸾又问道。

“一言难尽!”风甲摇了摇头,“不过,我只能现在跟你透露一点,残天,不是神兵,而是……一件绝世魔兵……”

“三天后,我与本尊一战。我胜,则得到本尊的一切,或许可以摆脱残天的控制;我若是败了,你……你问他便清楚了!”风甲双目怔怔地看着前方,“之所以答应三天的约战,其实,我也想早点摆脱这种控制。无论成败,当在三天之后,我就可以完全地摆脱它了……”

“非战不可么?”赤鸾兀自不死心地问道。

“无论是为了追寻大道,还是为了摆脱残天对我的控制,或者为了你……还有我自己,此战,当不能避免……”风甲眼中现出一片迷茫,其心神魂念,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冷静或安宁。

“那好!三天后,我会在凤鸣山等你!”赤鸾说完,转身离去,两滴清亮的泪水,悄然地掉入泥土之中。“只是你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你与他的身份、地位、实力和心性相差是如何地巨大,所以你……必败无疑!”

赤鸾已经远去,这一句话仍在风甲的耳畔回荡。此时的风甲,已经呆若木鸡!

待赤鸾回来时,已经是决战前一天的深夜。得知她安然无恙地回来,南宫、雷霸二人包括王风在内,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三人却像是事前商量好了似的,并没有多问赤鸾一句话。

明天就是决战之日,王风这才放下手头的工作,走向一间静室,决定静静地调息一番。至于各种事务,他已交给皇甫一家和端木啸天等人处理。

刚走出大堂不久,王风便发现前方的转角处,有一道红色的倩影在那里静立,借着府内的灯光,浓浓的夜色,也遮掩不住其似火的颜色和娉婷的身姿。

“三姐,这么晚了,怎么还未休息?”王风来到这道倩影身旁,不由地问道。这道红色的倩影,正是回来不久的赤鸾。

“我已经见到他了!”赤鸾回过头来,看着王风的一双妙目,流转不定,神情间极是复杂。“残天是把绝世魔兵,而且,他已被其所控,身不由己……我劝他远走高飞,不再与你相见……可是,他没有答应,定要与你一决生死……”

王风一阵默然,关于残天非神兵而是魔兵一事,他早已从风乙那里得知。只是风甲行事暴戾,与其被残天所控有关,王风实难全信。

自从知道什么是本心之刃,他对绿光老者转告其老哥哥的话,更有了一层深悟。于是,他只有放下仁义二字,依着本心之刃,与这所发生的一切来个了断。

所以,对于风甲,王风坚决不会放过他。因为那样一来,将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毕竟,风甲是王风一手所创,在许多事情上,王风觉得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三姐,你认为风甲应该被网开一面么?”王风摇头,看着苍茫的夜色,眼中闪烁着毅然的光芒,“无论他是不是被残天所控,现在他入邪成魔也是事实。难道,他造成的伤害还不够么?难道,还要任由他继续杀戮下去么?”

王风转身,绕过赤鸾,继续往前行去,“无论如何,风甲都应该从这个世上消失,哪怕为此付出的代价再大,我也在所不惜……”王风的背影终于消失在转角处,只留下孤伶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赤鸾。

第二天,当天际的第一缕曙光穿破云层,照射在地面上时,王风已经来到了凤鸣山上。

凤鸣山,正如风甲口中所说,实是王风踏入修真一途的崛起之地。在这里,他大战过八大散仙;与武德仙君连手,大战过黑血妖王;答应过皇甫中天,在这里给了皇甫紫日一个深刻的教训。

至今,那一战的痕迹仍在他身上留了下来,面上那宛如刀刻般的紫色胡子就是!吸收了皇甫紫日的大日紫气后,王风便长出了这一袭与众不同的胡子。而不败紫髯客的美名,可以说与凤鸣山脱离不了关系。

清晨的雾气,已淡淡地将整个凤鸣山笼罩。王风孤独地盘坐在山巅之上,发须已被这层淡淡的雾气染湿。一动不动的他,此时就像一块沉寂的山石,默默地接受着雾露的滋润。朝阳初起,带着万道的霞光,柔柔地洒在王风的身上,温暖又舒适。

王风是一个人来到这里的,而且在方圆百里之内,没有其他人的影子,甚至,没有其它的生灵,包括飞鸟。好像这一场惊天大决战,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似的,一切显得那样的平静和依然如故。

王风缓缓地睁开眼睛,身旁已有三团光影悄然出现,圣仙三绝,终于来到了。无论是对王风还是风甲而言,圣仙三绝来此观战,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换作其他任何一人,都要引起风甲的猜忌,继而会不会现身,还在两可之间。

时间悄然地流逝,而风甲犹未现身。盘坐在一旁的圣仙三绝,不由地相视一眼,又都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显然,他们三人都不敢肯定风甲来或不来。

王风站起身来,爽朗地对三圣笑道:“大哥、二哥、三姐,你们还不知道我在玄幽的经历吧?要不趁现在有空,我仔细地说与你们听听?”

从别人的口中,三圣大略地知道王风在玄幽的经历,但因事情繁多,无暇打听清楚,所知极为有限,此时听王风之言,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尤其是雷霸,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

当下王风将从踏上玄幽苍宇的第一个界面说起,遇到巨虾怪,王武如何参与第一次实战等说了一遍,然后又谈及幽原界的人魔之战,大败众魔,后又遇到第五玄炎和玄镜子等人,成为至交莫逆等事,一一讲了个透彻。

当说到玄冰神水湖搭救丹凤时,王风的声音戛然而止,正在三圣疑惑不解时,只听王风道:“他来了……”随后又继续向三圣娓娓而谈。

风甲来到修真界时,发现整个修真界已被封锁,只留有一条通道通向界内。当时不屑一顾,只想破禁而入。后来一想,还是先不打草惊蛇为妙,仗着残天在手,从容地自通道中进入。

来到界内,风甲念力狂卷,顿将整个修真界,纳入眼底。除了天道盟总部演武堂,因布置了重重禁制,短时间内,风甲无法窥探外,其它的地方,包括凤鸣山在内,莫不了然于胸。所以王风和圣仙三绝的身影,也被风甲发现了。

不过,在去凤鸣山之前,风甲还是小心翼翼地反复查探一番,看王风是否设有埋伏,查探的结果是没有。似乎他与王风决战一事,并不是那么引人注目的,修真界的一切依旧如故。

唯一改变的,是风甲与神龙七家将等人的心神牵连终于中断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换作是他风甲,也会抹去或改换他们的心神禁印的。但自始至终,王风的八大分身,都没有与众夫人有过同步的心神牵连,众夫人的心神禁印,除了王风本人,没有其他人知晓。

王风虽然知道风甲已经来到,也知道恶战即将爆发,但他此时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轻松和随意,兀自向三圣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在玄幽苍宇所经历过的一切。只不过,不知是王风有意还是无意,一层淡淡地禁制笼罩着整个凤鸣山巅,是以王风对三圣的谈话,风甲半句也听不到。

这当然是王风的有意为之,目的便是让风甲有所疑心。若是什么都不做,说不定风甲的疑心更重,要是他不现身,王风的计划将落空了。这正是兵法中的虚者实之,实者虚之。禁制虽不如何厚实,但这是王风亲自所布置的心禁,用心神念力操控或催运。

一向便得知本尊王风的心神念力强大无匹,此时一见,更让风甲心惊,又迟疑不定。念力一瞬不瞬地关注着王风,看到他明知自己已经来到,血战即将开始,还在对着三圣谈笑风生,一脸的轻松随意,风甲便感觉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二话不说,一步向凤鸣山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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