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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山穷水复疑无路

岱舆山上的适婚青年,全被召唤来了。

祁志明虽然预计人数会不少,可人群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边,便有些出乎意料了。想不到山上会有这么多人存在,这里足有上千人之多。

姬燕也很吃惊,被这么多人给惊呆了。她这神山主人做得很失败,显然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多子民,那里在手足无措着。

这么多人去往西山员峤,人家不认为是进攻,那才是真见鬼了。这些人都是青年男女,多数来自下面几层,会功夫的人不多,本领高明的更没几个。

祁志明摸着鼻子,开始琢磨起来,同去肯定是不现实的。

甲马够不够用是一方面,连进山也是不可能的。谁见到这么多人的到来,能不担心?男男女女这么多,未必没有相互看对眼的。但又怕血缘相近,不利于后代,只好请各层主人,把人员分开。

各层之间的男女接触,如有相互钟意,又没有血缘关系的,可以自行结对离开。本来层面不同的男女,因层次的缘故,相互是看不上眼的,但在这大气氛的影响下,也结成了不少对男女。

忙活了五天,仍剩下二百多位女性和六十多位男性。即便如此,也让祁志明松了一口气,歉意地对众人说道:“事先考虑不周,诸位多多担待。”

别人到也罢了,希却笑嘻嘻地说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这也就算了。不管怎么说,愚兄也是兄长,自然是要担待的。但你小子不但左拥右抱,后面还要背一个。愚兄论长相,也不比你差多少,怎么也得在这安个家吧?不然,到时谁陪你来找刺激?”

祁志明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希兄一表人才,风流倜傥。这么多女孩子,你还看不上眼?西山不一定有比这里更漂亮的。到时去了西山,人家相互看对眼了,希兄可是要空手而归了。有时间跟兄弟废话,还不如去搭讪一位顺眼的姑娘。放心,华嫂那里,兄弟自会去说和的。”

姬燕白了祁志明一眼,却没有出言反对。

老逍遥在一边徘徊着,不敢多言。这里比他层次高的人很多,轮不到他说话。

胖女瘦男守在祁志明和姬燕身后的不远处。

海族分散在周围,井然有序地巡视者。

信一对这一切,仍然熟视无睹。

春红在警告黄雄。

八层九层的周女庄女站在远处,不敢近前。祁志明招手让两女过来,她们拜见过姬燕后,便退在了一旁。

三个女人胜过一千只鸭子,二百多女人更别提有多乱了,叽叽喳喳吵作一团。男人们还好些,只是在相熟的人群中低语着。

已经相互看对眼的男男女女,成双结对地隐在山林中,喁喁低语着。

十层上的众人众生相。

祁志明问道:“信一,咱们去往西山人数众多。你有什么办法既保此行安全,又能保山上的安全?”

信一胸有成竹,不假思索地说道:“女多男少,三位师娘得去。此去路遥,逍遥前辈得去。希兄要去寻老婆,得去。黄氏兄弟和春红得去。瘦男必要时候代师父出手,得去。胖女为保护师娘,也得去。师父的灵木剑阵,自然能挡住他们的群起而攻,只是不要心软。山上无大事,弟子和海族留下,期盼师父顺利归来!”

希听到信一说及自己,只是去寻老婆,脸上便挂不住了,刚要出言反驳。

胖女却看向这里,鄙夷地说道:“哼,男子汉敢说便敢做,谁怕谁啊?去找老婆而已,又不是要你去打架,有什么好怕的?师叔这么多老婆了,便是打架也要去找的,哪个像你?”

希一时气结,顾及身份,又不能跟胖女去理论。见祁志明不动声色,自己索性也装作没听见好了。

信一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话也说得很明白了,稍加理解,便已了然。

黄氏兄弟和春红去西山是另有目的。也就是说,本来祁志明有安排黄雄作这岱舆主人的想法。既然让他们去西山,不是为了相亲和打架,便说明黄雄也适合去作西山的主人。

祁志明的一些模糊想法,被信一点明了,一挑大拇指,笑道:“好,既然你不去西山,便留在这里,这样我也放心。灵木找好了吗?这次去西山,再为你找找看。”

信一道谢。众人都听出了祁志明的意思。

姬燕一瞪眼:“不行!去联姻是好事,打着联姻的旗号,去侵占不行。如果他们真的罪该万死,那便杀了他们,其他事情,以后再说。两件事情,不能混在一起。”

祁志明笑道:“两件事情当然要分先后的,人员分三批。你我先去,一百人后去,剩下的人最后去,让你看清他们的真实面貌!八层九层主人带一百人跟在后面,挑选些好手。希兄,黄氏兄弟和胖女瘦男一起陪同!逍遥前辈帮助押后。分一二三天上山,各人带上甲马。各层的主人管理好各层的人员,不可混乱。燕子,你觉得怎样?”

姬燕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也确定祁志明是真正想杀人的。自己前去西山,势必引起一些好色之徒窥测。本来有扣留西山长老的先例,他们必然会对祁志明产生杀机,然后扣留自己。如此,便给了他大开杀戒,一并占据西山的借口。

这人很自信,不然,也不会与自己两人独自去西山的。以他的性格,应该调动人马前来,才算稳妥。现在他是去挑衅,感觉必胜,却又怕被自己埋怨。只为了怕自己埋怨而去冒险,姬燕又开心又纠结,怕这人对敌时的凶狠,开心他对自己的体贴。

女人永远是个矛盾体。

姬燕招来各层的主人,详细介绍了一路上的注意事项。唠唠叨叨说了一遍又一遍,唯恐漏掉了什么。各层主人很恭敬,一一答应着,领了甲马,去分发给各自的人。

祁志明气定神闲地与一帮朋友说笑着。姬燕有些气苦,铁定要去杀人了,还能这样若无其事,真是没心没肺。

老逍遥笑呵呵地来到姬燕面前:“小姐,我逍遥认识西山的人多,肯定能减少很多误会。我逍遥为两位领路如何?”

瞌睡送来了枕头,姬燕自是满口答应。既然劝不了祁志明,那便少死些人也好。

安排妥当,便依次出发了。

姬燕见队伍井然有序,便放下心来。快步追上前边的祁志明和老逍遥,一齐向前疾行。

两山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千里的路程,并不算太远。平常也只是一天的行程而已,现在带上了甲马,只片刻功夫便到了员峤的峰顶。

老逍遥上前搭话:“岱舆神山的主人,前来拜访员峤的主人,请速速通报。”

这员峤果然是以男性居多,出来的全是男性,老的少的。

时间不长,一位三十多岁,体型消瘦,相貌英俊的青年男子,在众人的前呼后拥中,急步来到三人面前。阴郁的眼睛扫过三人,当停在姬燕的脸上时,便开始发亮放光了,拱手施礼道:“员峤主人秦立,见过岱舆神山主人。敢问小姐怎么称呼?”

姬燕回礼说道:“姬燕,仓促来访,秦先生莫怪。”

秦立哈哈笑道:“贵客光临,荣幸之至。姬小姐辛苦了,这二位怎么称呼?”

“祁志明”

“我逍遥,见过秦先生。”

秦立身后的人群中,发出了怒骂声:“就是这叫祁志明的小子,杀害了几位长老。”

“杀了他!”

“真够有胆量的,杀了人还敢来?”

“主人要小心啊。”

祁志明双目低垂,神情不变,规规矩矩地站在姬燕的侧后方,一动不动。

老逍遥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因不明就理,嗫喏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姬燕一双俏目紧盯着秦立。

秦立深深地看了一眼祁志明,向后摆了摆手,后面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祁先生代为管教本山长老之事,秦某已经听说了。今日来者便是客,下面的人出言无状,秦某稍后自会惩戒。请祁先生见谅!不知祁先生与岱舆神山有何关系?阁下不是神山上的人吧?”

祁志明定定地看着秦立,看了一会儿,便突然笑道:“我是姬燕的丈夫!”

秦立愣住了,半信半疑。

姬燕点点头,说道:“确是如此,这是我丈夫!”

秦立只是一愣,立刻满脸堆笑:“哈哈,姬小姐果然有眼光,祁先生人中龙凤,一表人才。适才怠慢了,请,请到大厅就坐。”

一路上,秦立介绍着山上的风景,彬彬有礼地样子让姬燕松了一口气。斜眼一看,见祁志明嘴角始终挂着笑,一颗心稍稍放了下来。

老逍遥果然有不少朋友,不停地有人上前打招呼,邀请他去喝酒。

雄伟的大殿坐落在山峰之上,四周古木参天。假山池塘,花园亭台一应俱全,占地面积之大,远非姬燕的大殿可比。

秦立的一群属下,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到了大殿之中落座后,便只剩下四个青年,站在秦立身后了。

侍女献上茶后,退了出去。

秦立笑道:“这是山上的新茶。姬小姐,祁先生,请品尝。”

姬燕喝了一口茶,赞道:“果然是好茶。秦先生,咱们两山世代为临,大家都是朋友。此次前来拜访,是为两件事,一是说明贵山长老与我山长老勾结,因残害女性被杀一事。二是商讨联姻之事。”

秦立笑道:“姬小姐快人快语,两家交好,对谁都好。祁先生让人带信,以三个月为期,为何提前了呢?”

祁志明笑道:“早晚的事,早处理比晚处理要好些。难道秦先生还嫌早了吗?秦先生如果不方便,我们现在回去也行。”

秦立不习惯祁志明的谈话方式,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祁先生言语犀利,秦某一时难以适从。既然早晚都得处理,那便早处理好了。为了不偏听偏信一面之词,请姬小姐说说当时的情形好吗?本山长老是收到传讯,说贵山长老受到攻击,前去驰援的。两山同气连枝,相互帮助,本是应该的,可前去施以援手却被杀害,此事于理不通,这是其一。二呢,本山长老即便有罪,便是罪不可赦,也应该由本山处置,不劳别人代为管教。其三,本山在事后仍然恪守祁先生三月之约,并未气愤之下,前去责问,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姬燕生气地说道:“两山长老拘禁了十几名妇女,其中还有几名年幼女孩。淫乐残害,依仗身份,残杀无辜,以致于尸骨遍地。被发现后,还要杀人灭口,难道只能坐等被杀,还是他们能束手就擒?贵山有长老被放回,想必已经如实告知了秦先生。现在秦先生又何出此言?”

秦立依旧笑着说道:“很遗憾,那位长老身受重伤,回到山上后,没说几句话,便伤重不治而亡。不过姬小姐应该不至于撒谎偏袒祁先生的,或许他们真的犯下了令人发指的滔天罪行,罪该万死。此事已无从查证,便相信姬小姐所言,秦某不再追究祁先生的责任了。时间近午,咱们边吃边谈。祁先生人中龙凤,定要多多亲近才是。”

祁志明一直在微笑着,看不出喜怒。

姬燕暗暗庆幸:这秦立做事还是有条理的。这最难解释的事都揭过去了,剩下的联姻之事,本就是喜事,应该更是皆大欢喜了。

酒菜已经摆好,很是丰盛。

秦立彬彬有礼,谈笑风生,殷勤地请姬燕,祁志明和老逍遥三人就坐。几人边吃边聊,秦立身后四位青年,仍旧面无表情地像标枪一样站着。

对于姬燕提出,由两山男女自行选择对象和居住地方。秦立只是愣了一下,便笑着答应下来,招呼三人频频饮酒。

酒至半酣,气氛也还算融洽。

老逍遥的身体有些摇摇欲坠,虽然他贪杯,也多喝了不少酒,但以他千杯不醉的酒量,断然不会是区区几杯酒便能喝醉了的。

祁志明脸色大变,一把扶住老逍遥,问道:“前辈坐好,可是喝醉了吗?”

老逍遥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了,含含糊糊地说道:“酒······酒里有······毒!”

祁志明甩了甩脑袋,急忙看向姬燕。

姬燕喝酒最少,察觉到老逍遥的异状,登时勃然变色:“秦先生这是何意?真是给我们下毒了吗?”

秦立见祁志明仍在强作支撑,应该很快便会倒下的。于是,肆无忌惮地笑道:“姬小姐真以为我秦立是打落牙自己吞的人吗?今日留下姬小姐给秦某作个小妾,好好服侍于我。不然······嘿嘿······贵山上的女人全都没有好日子过。”

姬燕气得脸色发白:“秦先生是要挑起两山之间的屠杀吗?多年以来都是友好相处的,没人敢这么做,你这样便成了千古罪人,罪该万死。”

秦立阴阴地笑着:“如果早日得知姬小姐如此美貌,便该早去拜访的,白白便宜了这小子。秦某不想杀尽贵山的人,留下作为后宫。女子作侍妾,男子作奴隶,岂不美哉?哈哈······”

姬燕尝试着运用内力,但全身却提不起一丝力气,内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惶恐地看向祁志明时,发现他已经和老逍遥倒在了一起,心中顿时绝望了,几欲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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