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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二份馈赠

黑暗,向后褪去。

很多东西又重新回归了白于野的大脑里,视觉,听觉,触觉等等。他看见和她们一样柔和的光芒,听见雨滴在天空垂落,感觉到某人温暖的臂弯……

他的身体,再次富有活力。

白于野站了起来,沐浴在光芒中。突然,他想起了宫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于是,白于野便朝着空无一人的四周大喊:“你说的超出的部分,那是什么?商是谁?他会给予我什么?”

宫的声音再次缥缈地出现:“拯救将死之人和复活已死之人,虽然听上去只有一字之差,但所需要的代价天差地别。我们的神迹,源于你们人类的祈愿。而你在祈求中搞错了这两者的概念,所以在交换中下意识的多付出了我一些东西。你付出的,我们无法归还,只能由我的妹妹,商来给予你第二份祈愿。

“商,诞生于人类自生存之后的第二大愿望,即窥视万物,洞晓天机。原本她能告诉你天气,姻缘,寿命,未来任何你想知道的东西。可惜我们已有百年无人信奉,能做到的事情也不及过去。所以,商现在能给你的,只是未来的一点画面。好好珍惜这一份礼物,如果你看到的是坏事,未必不能躲过去。毕竟,能影响未来的,只有现在。”

额头传来了一阵刺痛,无数的画面随着刺痛涌入了白于野的视线中。

他看见自己站立在一堵高墙前,墙上涂满了红漆,看上去异常雄伟。雨水在这片土地哗哗落下,传递一种不安的氛围。

在光滑坚硬的石砖上,躺着一个男人,一只白冠鹰趴在他的胸口,像是在护主。

白于野粗喘了几口气,看到的画面愈发的清晰。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白于野的视线中。他身穿褐甲,头戴兽形头盔,后披白色披风,栩栩如生的熊首就雕刻在他胸甲的正面。他带着威严站在雨夜中,只提着一把剑。明明没有举伞,身上却没有一点水滴,所有的雨滴都像害怕他似的争相绕行。

他朝着躺着的人喃喃地说了一句:

‘你不该来找陈瑾儿’。

男人举起了剑,眼见就要刺向倒地之人时,画面变得支离破碎,商的给予也就仅到了这一步。

白于野的脸上多了几分冷峻,那个男人所说的话在他心头萦绕不绝。为何不该来找瑾儿?瑾儿那时又会在哪儿?

高墙红漆,甲胄士卒,这么多的东西,不该是乡下人该触碰到的。难道又是因为我?因为我的身份连累瑾儿被抓?

思前想后,白于野只能得出这样的一个答案。因为自己在莫山没有好好学习,导致修为毫无精进,本以为能回家保护瑾儿,结果害得她被官府当成同伴抓获。

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出了差错!他暗骂自己无能,下定决心要在到达莫山后刻苦修炼,先不说把练气练成白云江那个样子,最起码也得有个小成吧。

“该给的我们已经给了。你,该睡了。”

一股暖流再次袭来,白于野的精神松懈了下来,他开始变得昏沉。雪白的世界渐渐合拢,就像眼睛慢慢合上。

在最后一刻,他听到了外面宫的声音:

“羽,人是你带来的,就得由你去送。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让他尽快出山吧。”

……

……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磅礴的大雨下得仅剩树叶上挂着得那一点。有只麻雀停在树梢,在它飞走时,树梢下沾上的雨滴又像昨晚的雨一样落下。

白于野弯起了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河流前。因为雨水的缘故,河床长高了不少,水势也凶猛似虎。湍急的水流中,白于野看到不少动物的死尸。其中有不少是野狼的尸体,它们全身发胀,身上的刀口还在往外冒着血水。

森林里,有人在呼唤自己。声音中带着急切和不安。

“我在这!”

白于野朝着声源回喊了过去。他的声音清澈响亮,整座森林都能听得见。

白于野站了起来,发现身体比以往都要轻盈。他跳了一下,一下子摸到了头顶的树枝。

除此之外,男孩发觉眼中的世界更为明亮了,他看见了平常注意不到的细小物。白于野试着集中注意力,然后就看到一只松鼠在枝叶中跳跃。它的后肢在发力,胸膛的起伏就和震击时的鼓膜一样。

白于野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得到了强化。宫的神迹不仅治愈了我的伤口,还增强了我的体质。要么说富人靠装备,穷人靠变异,这样的道理原来在异世界里都是通用的。

“白云江,我在这!”

白于野又往森林里喊了一句,对方的回应也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白云江的身影终于从树丛中穿了出来。

这个时候的白云江,已经经历了一整晚的战斗。他的脸庞被狼血染得黑红,头发还未来得及打理,就像杂草散乱在他的头上,他的上半身衣服也被野狼的爪子撕的只剩几块。要不是白云江手中的重明在不停的叫唤,白于野还真认不得这人是谁。

看见一直关心自己的人变成这样,白于野的热泪止不住的就往外流。原本对选择的怀疑,在此刻荡然无存。

有这样的人在身旁,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白云江见到男孩安然无恙,心头自然十分高兴,但在看到他身上宛如出生婴孩的肌肤后,他犹豫了片刻,当即松开了剑,一声不说的就上前扒掉了男孩的衣服。

白云江把白于野身上穿的脱了精光,并围着他转几圈后,才放开声开怀地笑了笑:“你没受伤,真是太好了。”

“啊?”白于野被白云江这样的举动搞得弄不着头脑。“我受没受伤不是一看就知道了吗,你脱我衣服干嘛!”

他把衣服套回了身上,山里的风直接吹在肌肤上还是怪冷的。

“担心你被毒蛇咬到了,所以得好好检查一下。”白云江解释道,“昨晚事态紧急,万一有条蛇趁机咬到你,然后没发现,岂不是要毒死半路。”

“那现在没问题了吧。”

白云江顿了顿,“伤是没什么伤……”其实没受伤才是最可疑的。“你昨晚是怎么逃过狼爪的?我听到了你火器的声音,狼群也是。不过不知怎么的,它们在后来全往一个方向跑了。”

“说到昨晚,你可能还不信,我遇到了精灵!”

“精灵?这是什么?”

提到了昨晚的经历,白于野脸上的自傲一下子就显露了出来。“换个说法吧,女神,五个女神出面救了我。她们身旁跟着化猫,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就像太阳在她们身前。”

“你的意思是,有女神下凡,救你脱离狼口?”

这种事情,真的会发生吗?白云江有点怀疑自己的认知,难不成曾经的传说都是真的,神龙化剑,仙人保佑,都是确有其事?

“对呀,她们不仅帮我治疗了伤口,还改善了我的体质,你看。”白于野说着,在白云江面前试跳了一下。原本不到白云江腰部的小男孩,足足高了他半个身子

白云江被惊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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