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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凌蓝叶落

我攥紧拳头已经不想哭泣,天,这就是你赐给我的礼物吗?我舞乱不服,不服!我拽着头发发出怒吼,魔气伴随着神气引来重重巨雷:“天,你助纣为虐看不清忠奸!你小肚鸡肠肆意诅咒,不分善恶有眼无珠!我舞乱不服,永远不服!”

天上的雷云翻滚,好像随时都可以劈下一重罚雷。我疯狂的冷笑着指着天:“你只会打雷,你从来不拯救你的子民,从来不会睁开眼睛看看这天下!”

“舞乱……”枫言制止我疯狂的行为:“不要,不要对天不敬……真的会遭天谴。呵呵,舞乱……你一定要好好为人父,为人子……保护你的父母和儿子。”枫言闭上眼,她脸上尽是幸福的笑意:“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做到……”

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枫言的身体很快就会消散!不,我不允许,决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我连忙使用冰力将枫言的身体冰封,枫言最后一滴泪落在我的手心,她的笑容被我定格,那美丽的容颜不再变幻……

我抱紧了枫言,周身的力量吓得黎儿连忙后退:“爹,你做了什么?”枫吟伸手拽住黎儿,他缓缓摇头:“我觉得现在姑父已经疯狂了,我们不要打扰他和姑姑吧……”

凌蓝度前任王攥着手杖不说话,他不说话我也知道他有多伤心。今天死去的可是他的妹妹,亲妹妹。

我的嘶吼不停歇,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骂了多少句。周围的人劝我我就用灵力将他们弹开,他们谁也不能阻挡我的疯狂!

我将手放在枫言胸前缓缓开口:“冰淩冰刃,冰幕冰花,冰月冰水,冰融冰魂。是昔是今,颠倒靡靡,众生俱像,永世不熄!”我拼尽全力释放重生之力,重生之力与死亡之力互相碰撞,最终死亡之力被我的重生之力压倒,重生的力量包裹了枫言,这是我最后的搏击。

“怎么了这是?”刚刚赶回来的陌月、霖皖、杞白和誓罗见到这场面都傻了眼,他们看向大家寻求答案。

誓罗跑到丝瑾身边扶住丝瑾:“你怎么了?”

丝瑾哭的稀里哗啦,他自责的摇着头:“要不是我那么没用,要是,要是我能早点儿破开须弥禁制,说不定枫言就不会死,小乱就不会那么伤心!都是我,都是我太笨了!”

“刚刚荆皎来了,他控制了枫言。”花逝镇定的向他们解释着,片刻过后就将刚刚惨绝人寰的一幕讲完:“就是这样……舞乱现在已经伤心过度,他根本不认人了。我担心他的伤势,那阴魂刃的力量已经腐蚀了他的内脏……可是他根本不让我们上前,冰皇没办法治疗他。我真的很怕他会……他会……”

“把他敲晕啊!”陌月瞪起眼睛大叫一声。

“谁有那本事?”丝缕哭着反驳道:“熄重的力量发起疯来我们根本靠近不了,我们都被弹回来很多次了!”

醉夜抱着手臂,凌蓝叶子像哭泣的泪花弥漫在凌蓝度每一个角落。他伸手接住一片凌蓝叶叹了口气:“熄重的重生之力不可能救活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即便他用自己的冰力将这女子消散的身体勉强冰封也不可能,死就是死活就是活!”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残忍?”寒弄捂着胸口呼呼大喘:“我从来没见舞乱这样过……正如花逝所言,舞乱的心理承受能力极其强大,可是你看他现在崩溃的模样,可见枫言对他有多么重要!今天不能怪丝瑾……要是我早点儿成功或许就能阻止更早的魔血奚落。”

“你们谁都不要自责了。”霖皖皱眉咬着下唇摇摇头:“怪,就怪荆皎。杀了他,这一切也就静了。”

醉夜捂住眼帘,他呼出的气息十分不稳:“不要再用重生之力了熄重,你会油尽灯枯的!”他向前走了一步:“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我见重生之力真的没用,没用……枫言并没有重生,我怎么这么没用!我喘着粗气吐出一口黑血,强烈的疼痛呼啸而来……到我生命的尽头了吗?我笑了笑慢慢握住枫言冰冷的手心:“枫言,我很快就会来陪你,等我。”

杞白抱着手臂一步一顿的走过来:“小乱……小乱?”

师兄忽然瞪起眼睛跑来:“他不行了!”

“……”怜傲的哭喊突破空气,他捂着嘴用力摇头:“不要,舞乱哥……你不能丢下我们!不要啊……”

我闭上眼倒在枫言身上,一切都静了,我再也不用怨天尤人愤世嫉俗,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来毁灭六界之道……再也不用担忧一切的一切。我,终于解脱了……

师兄抱住我转身看向冰皇:“蓝玉,生命蓝玉!”

冰皇连忙快步跑过来,他拍拍我冰冷的脸呼唤道:“舞乱你挺住,你一定不能让我失望,舞乱!”

黎影和娘已经愣住了,她们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娘抱住爹颤抖的喊道:“是我,是我的出现造成了诅咒的降临……我回神王塔,我现在就回去!天啊,你把我的儿子还回来……还回来!”

“冷静点儿,他会没事的。”爹佯装镇静的咬着牙:“因为他是舞乱,他永远不会倒下。”爹抱紧了娘亲叹了口气:“我们不要再添乱了,好好等着我们的儿子醒来。”

“黎儿,你把你娘带到禁地去吧。”池渊皱着眉,他悲哀的摇摇头:“看着揪心。”

黎儿这才抱起自己的娘亲向禁地走去,他哭着对枫言开口:“娘,你一定要保佑我爹……保佑我爹!”

师兄紧张的瞪大眼睛看着冰皇:“他怎么样?”

冰皇咬牙切齿的摇摇头:“他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融化了,灵力流失的很厉害。血肉也不断被蚕食……怎么办,我没有办法……不,不会的!舞乱绝不可能有事!”冰皇拽着枫吟:“吟儿,快!生命之力,快!”

枫吟点着头和冰皇一同再次施加生命之力,生命之力走遍了我的全身,我在睡梦中没有丝毫感知,没有丝毫感知……

丝缕被醉夜紧紧地抱在怀里,他哀嚎着抓紧醉夜的袖子:“大哥,大哥你说,你说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醉夜看着从眼前飘落的凌蓝叶缓缓摇头:“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师兄焦急的看着冰皇,冰皇和枫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两个已经用出了最强的力量,若是这样都不行……师兄低头看看我伸手按住额头:“怎么会这样……”

***

“乱,别为我分心了好吗?去做你能做的事,拯救苍生于水火……”枫言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你答应我,答应我!”

“我答应你,一定!只要我舞乱的生命存在一天,我就绝不允许六界的道覆灭!”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我在哪儿?这段对话是那样的熟悉……枫言你在哪儿?让我好好看看你……我刚才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我梦见你死了,我也死了,我们留下了很多烂摊子没有收拾。枫言,你在哪里,出来见见我好不好?

无尽的黑暗笼罩着我,我无法呼吸,孤单与痛苦席卷着我的神经:“枫言你快把我叫醒,我醒来的时候还像往常一样,你在为我准备早饭,你告诉我今天是你哥哥的生日我们需要回凌蓝度。今天我们可以看见很多故人,可以看见很多很多兄弟、朋友还有亲人。我依然在慢慢变老,但是你不会将我抛弃,我们会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晚上回来我会带你去看月亮,看海角的月亮。我会给你讲很多很多关于我的故事,这故事怎么也讲不完。我喜欢看着你的睡颜慢慢入睡,我习惯了你的陪伴……枫言,我现在很寂寞很孤单,求求你快来陪陪我,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舞乱你这个废物!你变成这样,这才是真正的你自己!是,是你娘为了保你的命!你竟然,竟然为了女人说这种话!你对得起你的娘亲吗?”

枫言曾经的指责就像在眼前一样,她的一字一句都印在了我的心里。没错,我是个废物,我为了一个女人就忘记自己的使命,龟缩在这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舞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荒唐了?

荒唐,真是荒唐!我抱住自己的脑袋大吼起来,我不知道自己吼的是什么,权当是发泄,权当是为了醒来,为了逃离这噩梦!

***

“……”冰皇和枫吟傻眼的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这一切,他们几乎绝望的哭了出来,冰皇从没露出过这样悲哀的神色,他失力的坐在地上痛哭不止:“为什么会一点儿用都没有?”

“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杞白和怜傲手拉手一同祈求上苍,什么时候杞白也信天了?

大家都沉默了,因为这个时候没人敢说什么,也没人知道该说什么。醉夜抱着失声的丝缕有些诧异的看着我,地上的我已经没有了丝毫生息。无论是心跳还是呼吸,那些东西都已经离我太过遥远。铁青的面色有些僵硬,这种死气沉沉的模样叫人看了不忍直视。

师兄抱着我摇摇头:“我不信,我不信我刚回来他就出事了……我不信!我要去找杀狂,杀狂一定有办法救他!”

“他死了?”霖皖不敢相信的摸着我的脉搏瞪起眼眸:“开什么玩笑……这不可能!他可是舞乱啊,他是狸枫啊!他怎么可能会死呢?”

陌月跪在地上,他整个身体都爬不起来。脑门钉在地面似乎在颤抖,他猛烈地哀鸣将亡寞都叫了过来,当亡寞看到这一切时哀伤的攥紧拳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了?”

“哥哥……”杞白皱着眉摇着头:“我不清楚,我不清楚是怎么了……”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求狂魔先祖,我们应该……不不不,舞乱没有死,他一定不会死的!”她放下手,泪水汩汩的涌了出来:“他才刚刚变成人形没多久!”

亡寞傻了眼,他低头瞪起眸子不敢相信的说道:“舞乱不,狸枫……死了?”

“……”醉夜看着一片一片的凌蓝叶飘落在我的身上,好似凌蓝树也在为我祈祷。他忽然抽了一口气走了过来,他蹲下身子仔细打量我:“没错,他,他死了。”说着,他将手放在我身上的大窟窿上慢慢摸着:“你们,你们先别哭,都先别哭!”

花逝立刻镇定下来,他走了两步试探的问道:“怎么,夕夜你发现了什么?”

醉夜不敢相信的抬起眸子,他双眼中的激动难以抑制:“他在重生,自身在重生!”

“……”所有人都收敛悲伤,似乎刚刚醉夜的话是指路烛光,那样神奇,也同样很不可思议。

丝缕也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擦干泪水恍然大悟的开口:“大哥,你是说熄重拥有了身体,他的灵魂深处的重生之力变强了,他,他正在帮自己重生?”

“没错。”醉夜抬起眼眸望向蔚蓝的苍穹:“他的灵魂已经与肉体完全融合在一起,他的身体被损害,灵魂也同样被戳了个窟窿,熄重水魂自身强大的重生之力正在救他!我感觉到了,没有什么比这重生之力更神奇……悉冷,你来感受一下!是真的!”

丝缕也将手放在我身上,他仔细摸了摸忽然破涕为笑,他像个傻瓜一样的流着眼泪呲牙大笑:“是真的,是真的!这是重生之力没错……或许重生之力不会像冰皇他们的治愈生命之力那样救人,但是一旦生物面临死亡,它便有机会为其重生!”

“你说的可是真的?”师兄拉住丝缕震惊的开口。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笑了出来:“苍天有眼,真是苍天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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