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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五大部落

紧闭的夏侯府大门在夜色黑下来后,忽地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一个人影从其中探头探脑地走出,然后向身后招招手。

下一刻,门缝开得更大,一对少年少女悄悄走出。

“可儿,你先回客栈,照顾好自己,也不要透露我们的去向。”少年对身边的少女低声道,同时跟着先前的身影在关闭府门后快速离开了夏侯府。

正是吴粲,曹忘,曹可儿三人。

曹可儿乖巧地道:“我知道你们嫌带着我碍事,我就不跟着啦。但是哥,你们也切记要小心啊!”

吴粲在前边插嘴道:“放心吧可儿妹妹,以先前与狼兵作战看来,我和你哥两个自保绝对绰绰有余!”

“时间不早了,趁侯府尚不知情我们先行出发吧。”曹忘望了望身后夏侯府的方向,加快语速道。

吴粲表示同意,二人辨清北边的方向,就要出发。

“哥!”曹可儿蓦然轻呼一声,上前抱紧曹忘的手臂,声音微微颤抖,“千万要平安回来啊,妹妹等你……”

曹忘摸摸她的头,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臂,回身大踏步而去,很快便与吴粲消失于已显深沉的夜幕之下。

……

烽火之北,狼顾国内。

前往幼狈部的途中并非一帆风顺。在这段不算太长的路程里,尽管没有被直接卷入冲突,但夏寒一行还是遭遇了几番有惊无险。

或是从正杀得难分难解的两个小部落中冒险穿过,身后还不断射来狼毫羽箭;

或是在目睹一队狼兵将擒获的老弱妇孺绑在木桩上生生火烤,点了天灯后,在弥漫着令人作呕气味的黑烟掩护下悄然潜走;

或是遇到能与小咛小嘤和睦攀谈的部落,夏寒的目光越过他们背后,能看到一个又一个半大的孩子被鞭子抽打,脸颊被刻上晦涩难懂的符号……

夏寒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部落式的国家,与烽火国内地的歌舞升平相比,整个狼顾国仿佛就是一片巨大的战场,它的每一个国民都在等待杀戮与被杀戮。

在又经过一个刚刚被付之一炬的部落后,夏寒回望着遍地的狼藉,十分不解的向小咛问道:“你们狼顾国……为何是这个样子?”

小咛明显愣了一愣:“哪个样子?”

“这么多部落,这么多族人,都是你们狼顾国的一部分,我却在一路上都看到他们自相残杀。”

小咛领会了夏寒的意思,苦笑道:“上百年了,狼顾国始终如此啊……”

夏寒皱眉:“难道没有官府之类的东西吗?你们的君上就毫不在乎子民的生死?”

小咛摇头道:“我们没有君上,只有各个部落的狼主。”

戴情此时也看向他俩,好奇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哦不对,准确地说,很久很久的以前是我们有君上的,但后来不知为何消失了。大概从那以后,各个部落就分崩离析,互相攻伐,为了不同的信奉杀得血流成河……”

“信奉?难道你们每一个部落都有一个信奉,然后就这样打成了一锅粥?”夏寒问道。

小咛纠正道:“不是的,很多部落其实是相同的信奉。但因为有五大部落的存在和对立,下面的小部落们也彼此争斗不休,温和的信奉者会试图感化或者说服别的信奉者,而狂热的信奉者往往会直接举起屠刀……”

“五大部落,就是你们狼顾国最厉害的部落吗?天枭部算不算其中一个?你们幼狈部呢?”

小咛不知夏寒为何突然对这些产生了兴趣,仍然知无不言地回答:“是的,天枭部即便在五大部落中也几乎是最强的,而我们幼狈部则是五大部落最弱小的,就连黑鬃部都胆敢我们族人。”

说到这里,小咛也禁不住露出了有些愤懑的神情。

眼前的景色仍然是千篇一律的树林草丛灌木,对于即将前往的幼狈部,夏寒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多加对它的了解。

“哈?你们是五大部最弱的?那个黑鬃部应该也是其中之一吧,否则的话怎么能够又掳掠你们,又袭击天枭部?”

小咛呸了一声道:“黑鬃部哪配得上五大部落!他们不过是灵獒部的喽啰而已,不然给他们一百个胆,也不敢……不敢对天枭部动手的。”

“原来如此。那,你们跟天枭部是对立关系吗?你们两部不会是同一个信奉吧?”

夏寒有意地问道,心里想着要是幼狈部的老大跟天枭部的老大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那自己这一去还得小心隐瞒和天枭部的过节。

小咛又是摇头:“五大部落的信奉全是不同的,所以才会互相对立。我们幼狈部信奉的是犬狨神之爱,怎么可能与天枭部一样呢。”

犬狨神?夏寒的脑海里此时不知为何浮现出一个狗头人身的形象来,还拿着一根手杖般的东西挥来挥去。

“犬狨神之爱?那是什么东西?”

小咛和小嘤这时都显露出一种景仰和神往的表情来,同时停止了前行,右手捂在捏成拳头的左手上,紧贴在胸前,低垂头颅闭着双眼似乎在祷告着什么。

夏寒与戴情面面相觑,似乎猜到她们是在做着信奉仪式之类的事。

片刻后,她们俩同时睁开双眼。小咛神色严肃地对夏寒道:“还请少侠慎言,不要以‘东西’称呼我们的信奉。”

夏寒微微有些窘迫,挠挠头不知该说些什么。戴情则微不可闻地轻哼一声,不以为然地撇过头去。

小嘤微笑着上前道:“公子放心,你对我们有恩,我们姐妹不会因此生怨的。方才我们是在祈求犬狨神之爱,宽恕公子的无意之言。”

夏寒嘿嘿笑了几声,还是歉然道:“不好意思啊,不知者不怪嘛。我们接着赶路吧,离你们部落还有多远?”

“已经不远了,”小咛也已舒缓了神情,对夏寒道,“再过一阵应该能看到出来寻找我俩的姐妹们了。”

说完她加快了些许速度,蹦跃在前作为引导,脸上逐渐显露的欣喜也印证着她的判断。

夏寒点点头,不经意地调侃道:“姐妹们?你们部落的爷们儿就这么不关心自己的女同胞啊,都不带出来找找的。”

小嘤道:“我们部落的男子很精贵的,不会出来做这种事。”

“啥,男子精贵?什么意思?”夏寒很是讶异。

蓦地前方已经与他们拉开一段距离的小咛发出一声高兴地尖叫,随后用力向后面几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加速赶上,目的地就在眼前了。

小嘤也甚是兴奋,几个腾身间就越过了夏寒紧追小咛,在这之前却不忘为夏寒解除疑惑:“因为我们幼狈部几乎全都是女子呀!”

脚下仍然机械般地往前腾挪着,夏寒的眼神却不知是因为惊讶还是什么别的情绪,变得怔然发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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