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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进军精神病院

张小龙发现自己有了斗气之后,既欣喜又忐忑,欣喜自己终于有了些许穿越小说中所谓的‘主角光环’,忐忑的是,这个能力八成来自于高远,此时的高远正在积聚某种力量,会不会有一天他足够强大,把自己消灭呢?

不过担心也没什么用处,该来的总会来,不如做好自己。张小龙很快放开心态,积极生活起来。这一天,每天必做的长跑、招式、对练之后,在泰拳馆,张小龙偶尔灵光一闪,用出来斗气功夫,打坏了第二个沙袋。张小龙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他有种感觉,似乎斗气还没有被他完全发挥出来,若是高远回来,威力肯定会大的多。有着浑身黑黝黝十分醒目肌肉的教练额头出现一团黑线,他把张小龙拉到一旁,解开他头上的黄白色头箍,“那个,,,小龙,既然你已经到了这个层次,我们明天就进行终极训练吧。”

“终极训练?”“什么是终极训练啊?”周围同门师兄弟一起围上来,“教练你不厚道啊,还有终极训练藏着,我来了那么久,也没听你说过。”

教练摆摆手,“这个,,,你们。。。”脸上十分尴尬。

张小龙一阵无语,这群单纯的师兄弟啊,从教练的举止来看,根本没有什么终极训练,估计就是教练怕自己再打坏沙袋,新想出来的什么馊主意。

第二天,张小龙来到武馆,教练拿起一包东西,叫张小龙跟自己出去,这些单纯的师兄弟还巴巴的跟出来,“我也去,我也去!”

教练脸色一变,“你们还没到这个层次,赶紧滚回去训练!”

两人出了街区,转过小道,进了一片树林,张小龙已经明白教练想干什么了,果然,教练找了一棵树,说道:“就这棵了!”说完解开背包,拿出一个皮垫子,想要绑在树上,绑好之后,自己用膝盖顶了两下,觉得不合适,又解开,要重新绑,看了看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张小龙,教练骂道:“傻愣着干嘛?还不过来帮忙?!”

张小龙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教练,我觉得吧,应该不加皮垫,用粗绳把树绕上,一圈圈的无缝隙,就像这样,分成上中下三层,不同的招式都能练好。”说着,动手在树上绕了起来。

教练兴奋的拍了拍张小龙,“对对对!我他妈怎么没想到呢?绳子不够用,我现在就去买。你小子是个天才啊!”

张小龙额头流下三根黑色竖线,“这个在电视剧里都有好么。。。”心想,我还没跟你说,为了增加训练强度,还可以增加鞋的重量,知道了你岂不是要兴奋的流鼻血?

就这样,树林中的鸟类过上了水深火热的噪音生活。

没过多久,学校一年一度的春季运动会开始了,操场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这是运动会?)。张小龙心血来潮,报名参加了长跑比赛。心想,凭着自己这些日子的训练,自己怎么也能轻轻松松拿个第一啊。枪声想起,大家像脱缰的野狗,不,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起跑线。

长跑比的是耐力,开始用尽全力的话,跑不到一半就会撑不下去。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但眼看着其他人越跑越远,竟然丝毫不见减速,自己会莫名的着急起来。张小龙不着急,因为他就是跑的最前面的一群人之一。练泰拳其中一个基本功就是身体耐力,非得每天练长跑不行,张小龙对自己很有信心。但他可能忘了,事情往往不按照他的思路来,要知道学校有很多专门练体育的特长生,他们练长跑不是按照每天跑多少圈、几万米那么简单,而是按小时。每天跑几个小时!他们经常背着水和食物跑,因为跑着跑着饿了,他们就拿出东西来吃。而且过程中从来不停下!

就这样,可怜的张小龙逐渐被甩了下来,在震天的加油声中,尽管他拼尽力气,还是距离前几名越来越远。张小龙心想,罢了罢了,最近自己春风得意,有些膨胀了,术业有专攻,还是老老实实练自己喜欢的泰拳吧!终于到了终点,同班同学呼啦潮围上来,纷纷兴奋的手舞足蹈,有人拍着张小龙高兴地说到:“高远你太厉害了,几乎快赶上校田径队的了!呀,你的肌肉好硬呀!”说着吸了一口口水,还摸起张小龙的胸口来。张小龙瞪大眼睛,努力挣开这个男生的手,敷衍几句,准备回到本阵休息。这时,眼前风云巨变。

张小龙只觉得同学们的喧闹声渐渐远去,天地都变了颜色,接着无数的意识疯狂的涌进脑中,脑袋仿佛要炸开了一下,凄惨恐怖的叫声从四周响起,一团团灰色的恶鬼向张小龙扑过来。张小龙完全丧失了理智,焦虑、紧张、愤怒、沮丧、悲伤、痛苦、自责、悔恨、担忧、不安、难过、失望、烦躁等等负面情绪充斥着他的神经,他突然发起疯来。

格格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张小龙。自从上次舞会之后,她就感觉他身上一定有秘密。突然,张小龙目光发散,口吐白沫,狂性大发,一会儿见了鬼一样缩成一团,一会儿又叫又跳出手打人。周围的同学们被吓的呆了,有人说到:“卧槽,高远发羊癫疯了!”大家上手想把他按住,不料张小龙本来就身强体壮,发起疯来更像是进入了暴走状态,偶尔还爆发出几招泰拳功夫,打的周围几个男生鼻青脸肿,周围观众都发现了这一情况,大家纷纷上来帮忙,但张小龙发起疯来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下手不分轻重,抓住一个人竟然张口就咬。整个赛场乱成一团,有帮忙的,有起哄的,有围观的,有拍照的,好不热闹。

不一会儿,张小龙变得十分暴力,他举起赛场边上四十公斤的音箱,劈头盖脸朝着周围的同学砸了起来,大家看到他如此疯狂,发一声喊,“哪吒转世啊!”“李元霸附体啊!”纷纷抱头鼠窜。这时,格格冲进人群,在背后踢出一脚,正踢中张小龙的腿弯,张小龙重心不稳,扑倒在地上。格格纵身一跃,膝盖压住张小龙的一只手和后背,对着周围已经看傻了的同学们大喊:“快来帮忙!”周围同学们马上清醒过来,一拥而上,如同大鹏展翅,不对,如同饿狗扑食,把张小龙压在地上。随后经过和家长老师的沟通,张小龙被送往市郊的精神病院。

张小龙意识渐渐清醒,挣扎了一下,发现身体行动有些不对,原来被穿上了束身衣,很紧,大大限制了自己的行动。运动场上的情形慢慢被他回想起来,张小龙目瞪口呆,天啊,我都做了什么?!估计是继雷劈之后,第二次上了校园头条了。堂堂的穿越者,首先是人格分裂,现在又开始发疯?神啊!放过我吧!

发现张小龙安静了之后,护士叫来了大夫,张小龙一看,居然认识,是之前人格分裂那会儿看过的精神病医师老张。老张说道:“你清醒了?束身衣很难受吧!抱歉确认安全之前你还要一直穿着它。”

张小龙点点头表示理解。

老张说:“你现在是张小龙还是高远?”

张小龙一惊,他一直以高远的身份生活着,只有少数人知道他的身体里住着两个人。冷不防有人揭穿他的身份,让他感觉很不安全。随后才释然,这也算不得什么秘密,老张也是知情者之一,更何况还有病历本这个东西。既然如此,那么交流就简单多了。

张小龙:我是张小龙。

老张:你们现在是如何分配时间的?

张小龙:之前出了一些状况,高远已经几个月没出现了。

老张似乎来了兴趣:出了什么状况?

张小龙:你可以理解为出了一些事故,但是抱歉,详情属于国家机密,不能告诉你。

老张:......好吧,我们还是说说你学习运动会的情况吧。当时出了什么情况?

......

经过交流,老张得出结论:病人高远,病情:狂躁症,不发病时神志清晰,思维正常,对被自己伤害的人有愧疚心理,危害系数为0级。发病时神志不清,变得异常暴力,持续时间较长,危害系数为高危8级。发病原因:未知。治疗办法:建议药物治疗辅助心理治疗,具体有待观察。

张小龙被分成了精神病院的A级,具介绍,A级病人都比较危险,如果病情好转,变的不再有攻击性,就会转为B级,再好转,经过考察就可以出院了。老张介绍完这些之后,张小龙表示理解,在运动场上,不知道自己伤了多少同学,伤的重不重,也不知道高远父母赔了多少钱。而且狂躁症持续了很长时间,如果不关在精神病院,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就这样,史上最悲剧的穿越者开始了精神病院的生活。张小龙觉得现在的情况肯定和高远有关,不知道高远那边到底发生着什么,竟然会如此激烈,还会影响神志?

在康复楼前的活动区,张小龙坐在长椅上,看着篮球架下几个人在打篮球。他很无聊,不用工作,不用上课,没有训练,什么都不用做。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他也很想打球,但是束身衣限制了他的活动,没办法,只能看他们打,全当成是一种消遣。篮球打的并不激烈,有六十岁的老头,也有十几岁的孩子,动作很生疏,仅限于投篮和传球、捡球,没有对抗,但场边有一个观众看的兴高采烈,他一只手在头上挥舞着,后来张小龙知道了,他认为自己是一架直升机,在飞行中一直保持着旋转螺旋桨的动作,还因此得了肩周炎。他激动的大叫着:“好球!~曼联这一阵攻势很猛啊,所以巴萨队千万不要大意!唉!~点球!点球!点球!格罗索立功了,格罗索立功了!不要给澳大利亚人任何的机会!漂~亮!~梅西漂亮的反越位!球进啦~~!比赛结束了~~!意大利队获得了胜利,淘汰了澳大利亚队!他们没有再一次倒在希丁克的球队面前,伟大的巴萨队!~伟大的巴塞罗那的左后卫!马尔蒂尼今天生日快乐!意大利万岁!哎?裁判呢?裁判呢!结束了怎么还打?哎~呀!进攻!亨利你不是一个人!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人从背后走过来,他迈着小碎步,眼神闪烁,似乎有些犹豫,又有些娇羞,终于,他鼓起勇气走到张小龙身边,“帅哥你好,天气这么好,给你女朋友买只花吧!”

张小龙脸上抽搐了一下,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卖花大叔?他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乌云,摇摇头,“不好意思,我没有女朋友。”

大叔露出欣喜的表情,脸颊竟然有了一些红润,“这么巧,我也没有男朋友,不如晚上一起看个电影?”

张小龙看了看他手中不知从哪弄来的一朵花,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摇了摇头,心想巧个屁啊!这个转折也太生硬了吧。

大叔抿了一下嘴唇,挠了挠脖子和肩膀,似乎有泪水在眼眶打转,咽了口口水,似乎下定决心,索性在张小龙身边坐了下来,“我叫由美,在梨花女子学院上学,你呢?”

张小龙吃了一惊,“梨花女子学院?在哪?”

大叔指了指医疗服务楼,“就在那,你在哪上学?”

张小龙突然明白了,这人以为自己是个女人,他刚才的动作是用手指顺头发,张小龙还以为是挠脖子,真是,真是令人哭笑不得啊!

大叔看张小龙不说话,又失落了一下,继续说道:“听说今天晚上电影院放映催泪爱情大戏《三国演义》,要不要一起看一下?”

看到他渴望的眼神,张小龙真不忍心伤害他,但是无奈大叔粗狂的外表,坚硬的胡茬实在让人不忍直视,这都什么鬼,他闭起眼睛,心中默念了一万遍唐诗三百首,对大叔说,“我晚上没空,你找别人吧。”

大叔显得很难过,哦了一声,低着头走掉了。

忽然,那种感觉又来了,风云变色,无数的鬼怪冲进他的身体......张小龙再次发疯了,不远处几个安保人员马上冲过来,把他带到治疗室,医护人员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张小龙身体稍微安静下来,两脚发抖,只觉得头和四肢都已经分开了躯体,但眼睛里仍然是狂暴的气息,无尽的痛苦折磨着他,他表情狰狞,嘴里发出惨痛又恐怖的呻吟声,像一只被困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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