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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鸾凰传说

“云娘,是你?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景轩怔怔的看着云娘。虽然多少个日子,他知道,他分明感觉的到,云娘还活着。可是,如今云娘真的生生在了眼前。景轩,这份高兴这份难言的激动,令他怔在那良久良久。“是,是的。就是你,就是你,云娘。你是云娘,你真的是云娘。天呐,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云娘,云娘啊。”景轩一把将云娘搂入了怀中,他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似乎生怕云娘忽然消失了,生怕这一切不是真的。

“不,不,不。”云娘惊得手中的绣物纷纷落于了地上。那红的、绿的、彩的,一团团,一簇簇,像极了云娘此时的心情,矛盾着、千言万语着,五色杂乱着。

云娘一把推开了景轩,着急的拾着地上的绣物。一边不停地说着,“你认错人,你认错人了。”景轩愣在那望着云娘。云娘慌乱着,这说给景轩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不,不,云娘,是你,我知道是你。”景轩欲要上前。

云娘连忙大声道,“不,不,你不要靠近我。你认错人了。”云娘大声说着,连忙起身逃离。望着云娘远去的身影,那独有的属于云娘的清香却始终萦绕在景轩的呼吸里、他的心中。

“不,不,你是云娘,你是云娘啊。我终于找到了你。我不会让你再消失了。我知道是你,我要和你相认。”涌动的所有情愫,那焦急的,那呐喊的,那炙热的,那所有的温情涌上了心头,景轩疯了一般的追了上去。

云娘捧着织物,慌慌张张着,心剧烈的跳动着。“不,不,景轩,景轩。不,不,不。”逃回了自己的屋中。云娘赶紧合上门,这一刻,云娘的泪水再也抑止不住地滚落了下来。“景轩,景轩,我知道是你。我知道是你。我一直都知道是你。可是,可是,为何我们会在这种场景下见面了。我好不堪,不堪啊。昔日的云娘,那清雅的女子,如今早已荡然无存了。为何,为何,为何我们会再次相见。为何又是在这不堪下见面?为何,为何呀?景轩,景轩,我不能,不能和你相认。我不能,不能,不能啊。”云娘痛哭着。

景轩站在云娘的屋前,听得那痛苦的哭声,欲要推门的手不忍的放下了。“云娘,我是景轩啊。我知道是你。你为何苦苦不愿和我相认,你知不知道,我是多么的想念你,多么的担心你,我对你的思念折磨着每一个日日夜夜。你可知道啊?”景轩悲伤说着,跌坐在了门外。他抚着云娘的屋门呼唤着。这刻,景轩知道,他明白,他们彼此隔着的不仅仅是这道门,还有太多太多的故事,还有景轩不知道的故事,那些云娘受苦受难的日子。

“云娘,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我高兴,我害怕。我担忧。我更心疼。看着你惊惶的眼神,我的心跟着你一起痛苦。云娘啊,我一直都在深深思念着你。我不知道你是为何会到了这青楼中来,我知道你一定受了太多的委屈。你可明白,你的委屈,我一样很是痛心。你不要怕,不要逃避,我来接你了。不论发生了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云娘,我的娘子。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是景轩啊。”景轩说着,苦苦叩着屋门。

“不,不,不,景轩,景轩。”云娘痛苦地摇着头。

“云娘,我知道这一路而来,你受了太多的委屈。你不要怕,这一切都过去了。我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委屈了。那些都过去了好吗?”听着景轩的话,云娘想起那些日子,自己一路逃难,险是被坏人侮辱,又被卖为瘦马沦落翠红楼,受了百般折磨。那为救自己被赶出翠红楼的陈妈、自己几次险失了身子。这一切一切的苦涩回忆,云娘想着,泪水就如泉水般流了下来。这些的委屈,何止是云娘内心的伤痛。这些千疮百孔的记忆和身上的伤痕,更是让云娘清楚的明白,她不再是曾经的云家小姐,她是个卑微的女子,她和景轩不配再也不配了。她爱景轩,她深深的爱着这个男子,又怎能面对自己不堪的经历?云娘痛哭着。

“云娘,云娘,我知道你受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的委屈。或许,你身处青楼与我见面尴尬。但是,这一切你都不要害怕。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都是我心中的好女子。你的苦、你的故事,是我心里同样的痛。我心疼你、我爱惜你。我想给你幸福的生活。那些都过去了,云娘,你还记得我们的红豆树吗?当我看到红豆树织物,我是多么的欣喜若狂,我知道云娘你还活着,我就一路赶来了扬州,一定要寻到你。我来了,你却躲着我。你知道吗?多少次,我就在花园中远远的看着你。我知道是你,我却不敢走近,怕吓着你。怕你那所谓的自尊尴尬不愿接受我。我一直默默的等在那,等着你。等着云娘你愿意敞开心扉,不再害怕与我相认。多少个日夜,我在屋外守候你到天明,我怕翠红楼的男客无意轻薄你。每个日子,我知道你在这里,我担心着你。我奏响了秋风词,就是对你诉说我的相思。云娘,我们的情意是不曾改变啊。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景轩此心永不变,誓寻云娘归家乡啊。”

“景轩。”屋门豁然打开了。

“云娘。”景轩落着泪看着云娘。

“景轩,景轩,景轩,我想念你,我想念你。可是云家没了,父亲大人也死了。而我身处青楼,我和你……”云娘哭泣着。

“不,不,不,云娘,这一切都过去了,你是我的云娘,你永远是我景轩的娘子。无论发生了任何。”景轩紧紧搂着云娘,欣喜着。

落着泪,云娘靠在了景轩的怀中,景轩一遍遍抚摸着她的长发。月色下,云娘的眸子闪着星星般耀眼的光彩,这是云娘对景轩的深情。景轩吻着云娘,云娘的泪水滑落着。四周安静极了,园中的虫儿蝉鸣着,春风吹拂着一切,也吹皱了云娘的心。这个清秀的女子,这个美好的女子就那么安静地揽着景轩的脖子,回应着、羞涩着。景轩笑了,他开心地笑声响彻了树梢。夜晚的鸟儿扑腾着翅膀,都彷佛愉快着。

景轩抱起云娘到了池旁,他掬了一把水为云娘擦洗着泪水。云娘望着景轩。月光下,景轩见得云娘眼角下竟有着一颗红色的血痣。

景轩的惊讶,云娘彷佛也意识到了什么,不觉掩住了脸。“我,我一定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不是的。你依然是那个美好的女子。”景轩望着云娘,云娘的睫毛微微动着,红色的血痣就那么不偏不斜的落在眼角下,彷佛流下的泪水般晶莹闪耀。

景轩喃喃的说道:“云娘,我终于找到了你,我现在好幸福。”云娘靠在景轩的肩头,看着荷塘上一片波光粼粼,那一轮月亮已高高的升了起来。池中的荷花静静的绽放着,清幽的香味入了云娘和景轩的心脾。景轩握着云娘的手,深深望着她。风中,云娘的发丝吹拂着。景轩抚摸着云娘的发,他那双深褐色的眸子里,彷佛是一汪看不见底的池水,他们深深的吻着彼此,幸福又甜蜜着。

“云娘,离开翠红楼吧,我们回应天城。”景轩说着,云娘点着头,发出了幸福的呢喃声。

第二日一早,红霞听得景轩来了翠红楼,便高兴的唤着丫鬟为自己精心打扮了起来。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小玉,你看我这样行吗,这衣裳穿的好看吗?”红霞一遍遍的问着。

小玉在一旁笑着,“瞧你,红霞姐,这大人要来了,看把你的心思都弄乱的。呵呵。”

“坏丫头,就知道贫嘴。”红霞故意生气的说着,又对着镜中美艳的自己笑着。“这官人今日来,我就要告诉他,我喜欢他。我想和他一起离开翠红楼。”想着,红霞便让丫鬟请景轩上楼。

不一会,小翠敲了门来,却又欲言又止。“小玉,官人来了吗?”红霞笑着问着。这边却见得景轩身后竟跟着云娘一同走了进来。

“云娘,你怎么?”红霞顿时脸色一变。

小玉吐着舌头,赶紧出了屋。“这云娘怎会和这大人在一起?还牵着手?红霞姐,这下怎么办呀?”

“你们坐。”红霞似乎明白了几分,冷着声。景轩牵着云娘的手紧紧不放,全都入了红霞的眼中。

云娘正欲开口,倒是景轩先说了。“红霞姑娘,今日来是向你告别的。”

“什么你要走?”红霞急问着。她又看了看景轩身旁的云娘,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

“红霞姑娘,这些日子和你详谈,我才知道我未过门的娘子,云娘在翠红楼的经历,很感谢你……”

“什么,云娘是你娘子?”红霞几乎失控的叫道。

云娘赶紧道,“红霞姐,都怪我没有告诉你。因为,我怕见了景轩尴尬,一直躲着他。没想到,景轩一直在翠红楼向你打听这我这些年的事情。我答应了他,和他一起离开。”说着,云娘与景轩深深看着彼此。

“云娘,大人,你们居然是……你们害得我好苦呀。我把整个心都付在了大人的身上,结果才让我知道这些。”红霞闷着声心头隐隐作痛,站起了身,不由脚步晃了晃。云娘见状上前扶着红霞。

“不要你扶我。”红霞生气的甩开了云娘的手。

“大人,你每日来找我,就是为了云娘?想知道云娘的情况吗?你,你难道……”云娘愣在了一旁,景轩背过身没有去理会红霞那苦苦的双眸。

“呵呵呵,罢了,罢了。我知道了。”红霞凄然道。“恭喜你们,找到了彼此。何日动身离开?”

“红霞姐,我们想带你一起离开翠红楼。离开这里。”云娘忙说着。

“呵呵,带我一起离开翠红楼,然后呢,然后呢?”云娘答不出话来,景轩也不说话。红霞落了泪,男人对自己终是这般,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景轩自然明白红霞对自己的情意,他那道剑眉下流露着永远不会开口的抱歉。

“你们走吧。我哪也不会去的。”红霞说着。“这翠红楼是我来,也是我死的地方。我不像你们,我的归宿就是这里。这里有吃有穿,有数不尽的财宝,我为何要离开这里?呵呵。你们走吧,走吧。”见红霞这般执着,景轩、云娘只得出了屋。

这边,翠红楼外。

老鸨等一群姑娘们为云娘和景轩送行着。老鸨虽然很不情愿将云娘给放了,终是无奈作罢。

姑娘们也有些不舍,嘱咐着云娘好生的照顾着自己。也有妒忌的说着,“云娘好好看着自己的男人,若是日后这么好的男人来了翠红楼,姐妹几个是不会放过他的。呵呵呵。”一阵戏笑又含着姐妹不舍的送别,让云娘很是难过。

望着翠红楼,云娘等待着。景轩说着,“云娘我们走吧。”

“不,红霞姐还没来呢。我想和红霞姐道别。”云娘张望着。这边,红霞的丫鬟赶了过来递了书信。说是红霞身子不适就不来送行了。无奈,云娘只得同景轩离开了,时不时还是不舍的回头看向翠红楼。

望着云娘、景轩的白马一路走向了远方,红霞透过窗子看着他们,见越发的远去,红霞忽然不顾一切的冲出了翠红楼。她远远地痴痴地望着望着。“景轩,景轩……”红霞落着滚滚的泪水呼喊着,然而那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扬州城的大街上。

红霞跌坐在了地上,嘤嘤的哭着。隐约间,听得茶坊的说书人说着话。“话说,这凰鸟和鸾鸟,又名三星鸟,属星宿神名,是西王母的取食鸟,有着鸾、凰争凤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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