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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奇迹

二娃不动,所有人都不动。

村长说:“高全,走,咱俩找地方单练,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二娃,好兄弟,你真回来了。”高全笑着说:“你回吧,这是跟你没关系。祸是我闯的,后果我承担。”

高全看着赛桃花和肖老实父女说:“他们都是为了我好,别让他们因为我受村长欺负。”

高全和二娃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小伙伴,两人小时候没少下水捉鱼,上树抓鸟。

只是后来,二娃一个人去了外面闯荡,高全在含龙寨跟师傅学艺,两人在一起玩的时间少了。

可最近两年,二娃每次回来,都大把大把地散钱给烟,含龙寨的男女提起他都崇拜地要死。

不过,师傅却不断告诫高全,让他远离二娃,提防他坑害含龙寨的乡亲。

现在看来,二娃是真发财了,却没坑害乡亲们,还要出钱为自己平事,不愧两人从小长大,够兄弟。

高全又对村长说:“走,咱们去竹林吧。你儿子在竹林没了命,我在哪还你。”

说完,高全转身就走。赛桃花不顾一切地从后面抱住高全,哭着喊道:“你不能去,你哪儿也不能去,要去也是我去。”

“全儿,不能去啊。”肖老实也在高全背后哭喊。

二娃又抹了抹光头,哈哈大笑:“他娘得,真感人。如今利益至上,金钱为王的时代,还能见到这么感人的爱情,让我二娃好羡慕。”

“高全,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别他娘的婆婆妈妈。”村长两手握紧砍刀,使劲晃着喊。

“哎呀,村长,这是咋了?都动上刀了。”一个老人的声音,又是慌张又是害怕。

所有人都朝身后看去,只有高全异常惊喜地喊了一声:“师傅。”

只见瘸腿龙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走来,上身掀开怀,身上的肋骨在外露着,裤腰带松松垮垮,棉裤快掉的样子,他两手抓着棉裤腰带,额头上满是汗,一头白发颇为凌乱。

还有一个人对村长这么恭敬,蒋高山满意地冲那人看了一眼。

“尼玛,原来是这个老不死。这个狗杂种的师傅。”蒋高山在心里骂了一句,显得极不耐烦的样子。

瘸腿龙视旁人如无物,径直瘸到蒋高山的跟前,腆着脸笑道:“村长,我见到你家的大官,靠着寨墙坐着,脸色蜡黄蜡黄地,像是得了啥病,你快去看看吧。”

蒋高山一听,气得浑身颤抖。是含龙寨的人都知道,高全这个混蛋把他儿子打死了。

可现在,这个老不死还装傻充愣,说他儿子好端端地在寨墙哪坐着,他也太能忽悠了吧。这简直是侮辱他村长的智商。

瘸腿龙看蒋高山愣着,就抓住了蒋高山的手,一脸讨好之意:“我刚给大官说了,让他坐着好好休息,等我来叫你去接他。”

“接你祖宗,你耍老子玩啊。”蒋高山突然举起砍刀,肩膀扛了瘸腿龙一下,瘸腿龙弱不经风,“哎呦”一声,跌坐在地。

高全一看,这还了得,如果蒋高山一刀下去,师傅的老命一定归西。

再加上师傅伪装过了火,刀落身上,他还对着人家笑呢。

想到这里,高全掰开赛桃花的双手,两腿一硬,双脚跺地,身体腾空而起。他在空中翻了两下,双脚还没有落地,只听“哐啷”一声,蒋高山的大砍刀已经被踢出五米之外。

高全落地站稳后,接着又抬起右腿,朝还在愣怔的蒋高山踢去。

如果踢死蒋大官只用了不到一成力,此时,高全踢腿的力道至少五成以上。蒋高山只要被踢中,肯定是口吐鲜血,当场毙命,这一点根本不用怀疑。

只听“砰”的一声轻响,接着,“啊”的一声,高全双腿跪地,面部扭曲,疼得倒抽冷气。

从瘸腿龙被村长撞倒,高全腾空跃起,蒋高山的长砍刀脱手,高全跪倒在地,只在眨眼功夫。

在场所有人,眼睛都没顾得上眨一下,也没有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只有高全心里清楚,师傅出手了。

刚才,他违背师傅训诫,使用了隐藏的功夫,鹞子翻身腾空跃。

如果刚才那一番跃起跌落不算什么,那么,这时突然出现的蒋大官,就真的是含龙寨千百年来的第一奇迹。

蒋大官脸色蜡黄,一摇三晃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看到蒋高山之后,喊了一声:“爹,我头晕的厉害。”

在场的人都“啊”的一声,大呼“鬼啊”,四散跑去。

刚才蒋大官在竹林的死状,很多人都亲眼看到。现在突然又好好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怎能不叫人心惊胆寒。

蒋高山和老婆两人喜极而泣,上前抱着儿子,左看右看,上下打量,摸来摸去,确定儿子不少胳膊不断腿,心里更是欢喜。

掉在五米开外的大砍刀,村长也不要了。只是高兴地扶着儿子回家去了。

瘸腿龙费力地从地上站起,高全上前去扶,被瘸腿龙推开。“我有手有脚,又不是死了。”

瘸腿龙的肩膀一高一低,慢慢远去。高全正要跟上,却被肖老实叫住了。

肖老实看了看女儿肖芳,一脸欣慰,以一副未来老丈人的口气说:“全儿,回去跟你师傅商量商量,选个好日子,咱们两家坐在一起吃顿饭,就把事定下来吧。”

好事来得太突然,刚才还要死要活要跑路,现在又要人逢喜事精神爽拉。高全嘿嘿一笑,偷瞟肖芳。

只见肖芳低着头,两手抱着肖老实的胳膊轻轻摇,撒着娇喊:“爹。”

肖老实此时也把心里的憋屈都忘了,他大笑两声说:“爹不说了,跟爹回家,等着全儿上咱家提亲。”

“爹,人家不想这么早嫁人,我还要上学呢。”肖芳羞得满脸通红,又偷偷地瞟一眼高全,一副郎有情妹有意的样子。

一旁的赛桃花,冷眼旁观,心里五味杂陈。

临走前,肖老实特意拍了拍高全的肩膀:“你们都是好孩子,把话说清楚了,我在家等你的信。”

说完,肖老实拉着肖芳离开了,而高全还没从喜悦兴奋中回过神,只站在原地,紧盯肖芳的倩影看,心里那个激动啊。

赛桃花撇着嘴,使劲推了高全一下:“瞧你那点出息,人都走没影了,你还傻愣着看啥啊。”

“呵呵,我这不是愣着等你说话嘛。”高全收起心思,冲赛桃花坏坏一笑:“桃花嫂,你觉得我和肖芳般配不。”

“般配?”赛桃花啐了一口:“我呸,人家爹都答应了,你还真能装,赶紧滚吧,去给你师傅商量商量,拿啥当聘礼娶媳妇。”

赛桃花说完,赶紧扭过身子。她眼里的泪迅速凝聚,快速地在眼眶里打着转。

尽管她努力克制,也没能阻止泪水夺眶而出。

看到赛桃花的肩膀耸动,高全有些心酸,如果男人都能娶两个老婆,那该多好啊。

赛桃花哭了一会,抹去脸上的泪,转身冲高全摆手:“全,给我过来。”

高全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双腿弯曲,附耳过去。

看着高全这么听话,而且还那么心细,赛桃花就一把揪住高全的耳朵,笑出了声。

接着她又趴在高全耳边,低声说:“不管你娶谁,我赛桃花都是你的人。”

“呃……”高全一愣,差点一屁股蹲坐地上,这是赖上了。

“老娘为了你,命都豁出去了,可你为了肖芳,一句暖人心的话都不敢说,还真是一个生瓜蛋。嘿嘿……,不过,老娘就是喜欢。”

说完,赛桃花偷偷掐了高全一下,捂着嘴笑,扭着小蛮腰离去。

一直站在旁边的二娃,把刚才发生的事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摇了摇手里的一沓子五块钞票,骂了一句:“尼玛,含龙寨还有不见钱眼开的娘们,真是罕见。”

二娃把那些钞票揣在兜里,走到高全身旁,揽住他的脖子,看着赛桃花的背影自言自语:“妈的,换身时尚性感的齐屁小短裙,绝对迷死一群老爷们。”

目送赛桃花离开,高全正专心地想着回去怎么奉承师傅两句,拍拍师傅的“马屁”,好让他快点消消气。

然后,顺便让师傅给点小惩罚。等师傅消了火,就可以带他到山里弄两头野猪,剥两张虎皮啥的,置办聘礼了。

没成想,肥胖过度的二娃,直接把胳膊压在他的身上。如果不是高全练过,还真把他压趴下了。

二娃看高全没啥反应,以为他犯花痴了,就用双手在高全眼前来回晃了晃,笑着说:“全儿,就凭你小子的身手,跟哥们出去混吧,我保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身边的女人个个比肖芳、赛桃花强,你只要有钱,人间尤物都会围着你转。”

高全虽说对尤物一词不甚了解,但也不陌生,能够猜到大概是什么意思。他鄙夷地看着二娃:“你以为所有男人跟你一样,就知道吃喝玩美女,一生没追求。”

“哈哈,哈哈哈,说哥们没追求?哥们的追求大了去,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够明白的。我实话告诉你,哥们的追求就是钱,就是出人头地。你知道不?”

高全瞪了一眼二娃,说道:“我跟你不一样,哥们有理想有抱负。咱俩不是一路人。”

“呸”二娃一听,一口浓痰落地,骂道:“瞧你那点小出息。为了两个有点姿色的娘们,发财的大好机会都不要了。实话告诉你,想让我二娃提携,跟我去发财的人多的是,要不是看咱俩从小玩到大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的糗事。”

高全不跟财大气粗的二娃斗嘴怄气,毕竟二娃也够哥们,很有义气。

此时,让高全最担忧的是怎么才能过了师傅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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