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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前尘往事初显露

李昌威笑道:“当年与赵云一同效力于刘备的,还有一位枪法名家,就是来自西凉的马超。他们曾经私下切磋过几次,马超也曾将他对赵云枪法的感受记载下来。马超死后,他的枪法却传了下来,流传在西凉地区,这就是我所修炼的枪法,豪枪。”

顾文等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过往。他们都不开口,静静地听李昌威讲诉。“马超当年,满怀豪气,从而创立了这门豪枪之术。他死后,马家人将他的枪法传了下来。后来等晋国统一天下之后,马家回到了西凉,将这套枪法带回了西凉,并且开门授徒,西凉曾经有不少人学习这套枪法,不过都不是全部。后来我李家兴起,先祖曾经与马家联姻,从而得到了这套枪法的全本。可惜我们李家很少有人能将这套枪法完全精通,慢慢地也就没人再学这门枪法了。”

慕容凌天道:“那你还真是你们李家的怪胎啊。”李昌威瞪了慕容凌天一眼,道:“什么怪胎,明明是怪才。你那是嫉妒我比你天才。这一百年来,李家就只有我一个人喜欢练枪,所以就将这枪法给了我,原本也没有能期望我能练成。但是我渐渐的反应过来,要想练好枪法,就必须上沙场去。我二十岁从军,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

敏儿好奇地问道:“叔叔你二十年前就已经到了世道境,那现在你到了什么境界了?”李昌威笑笑道:“我和你干爹一样,都是到了世道境高阶的境界。然而今天你们也看到了,达摩化解我的招式,几乎没有费太大的力,看似只是轻描淡写的几下,实则是我们境界上的差异。达摩大师,应该离天道境不远了,估计也就是一层纸,只要机缘到了,一捅就破了。”

慕容凌天也感慨道:“我只是没想到,今天你和达摩比武,竟然会是这般情景。我知道,凭我们的本事,是比不上达摩二百年的修行。但万万没想到,连进攻如此猛烈的你,都未能让达摩挪动一下。唉,还真是打击人啊。”

李昌威哈哈一笑:“平时很少见你如此气馁啊?难得难得。不过达摩对我说的那句话倒是点醒了我。如果日后能有所精进,就多亏达摩了。等到你和他交手之后,他也会指导你两句吧。到时候,就看你能领悟多少了。”

顾文见他们说了半天,心里有些问题一直想问,慕容凌天看到了他的表情,便开口道:“顾少侠可是有什么想说的?”顾文连忙道:“刚才李前辈提到我的枪法,不知李前辈可知这套枪法出自何处?”李昌威看着他道:“你的枪法,杂糅百家,什么招式都有一些,比如枪法、棍法、戟法、矛法,我都能看到。这只能是从乱军之中学到的,而且是为了保命,而不得不将自己所知溶于一体,捡到什么武器都能用的那种叛军之中,才能出现的枪法。你这个枪法中,有几招是我刚才提到的赵云的枪法,最后一招,却颇有我豪枪的味道,此外,有一招,是魔门中惊魂十三枪中的一枪,至于棍法的招式,那就更多了。”

顾文完全没想到,师父给他传下来的这套枪法,竟然是锅大杂烩。他哭笑不得的看着李昌威,听他继续说道:“虽然是杂糅百家,却是用心整理过的,每一招一式,都务求能达到目的,并且与下一招之间的衔接也很不错,这样的枪法,一定是在战场上练出来地。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的师父,在三十多年前,一定是乱军的头领之一,不应该默默无名。”

慕容凌天听到这里,猛的一拍大腿,道:“我知道了!”众人都将目光转向他,只听他道:“顾文,依我的判断,你的师父,应该就是三十五年前,北方六镇动乱的首领,破六韩拔陵!”

顾文猛然想起,之前听到的关于破六韩拔陵的话:“六镇之乱,就是大乱世的开始。六镇的戍卒长期得不到朝廷拨发的钱粮,在饥寒交迫之下,发动了兵变。当时的乱军首领叫破六韩拔陵。他可是个人物,率领着一群乱兵,将前朝前来剿灭他们的军队打得惨败。当时他们在北疆纵横无敌啊。朝廷剿灭不了他们,便想出了一条奸计。他们向当时的柔然可汗许诺,用重金买得柔然人出兵,双方联合才将六镇叛军击败,破六韩拔陵据说是战死了,但前朝的军队也因此元气大伤。”他脱口而出:“那……破六韩拔陵不是战死了吗?”

慕容凌天笑了笑道:“不过是据说战死了,但有谁看到他的尸体了?他穿的甲胄,使用的兵器呢?这些一件都没见到啊。官兵们为了邀功领赏,早回中原,便谎称破六韩拔陵已经死了,这样就不用继续在北方草原上受罪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啊。”众人都点了点头,顾文道:“那也不见得我师父就是破六韩拔陵本人啊,也许是他手下的某个人啊。”

慕容凌天叹了口气,问道:“你师父的道号是什么?”顾文道:“韩凌子。”慕容凌天道:“这就对了。破六韩拔陵的姓氏是破六韩,取他姓名的末一字,不就是韩凌子么?再说了,你手上的柔然可汗之剑,也不是寻常人能所有的。估计当初前朝就是用这把剑,来诱惑柔然可汗对破六韩拔陵用兵的。”

顾文解下他的那把剑,摸着它,疑惑地道:“这把剑真有那么重要?”慕容凌天道:“这把剑在柔然各部之中的地位,就相当于传国玉玺在你们汉人中的地位一样。只是这剑已经遗失了一百多年,当时的可汗如果能夺回此剑,他的地位必定能够稳固。”顾文苦笑道:“照前辈这么说来,柔然人岂不要争先恐后地来夺这把剑么?”文雍这时候倒笑了,道:“顾兄这一点倒不必担心。那柔然国的皇族,后来在草原上被突厥人打败,逃到了长安。后来迫于突厥人的威逼,柔然的皇族所有人都被押到长安西市上,斩首示众了。这就是五年前的事,现在活在世间的柔然皇族,估计只有一个人了。”

慕容凌天和李昌威知道文雍的身份,不以为奇,而顾文也只是摇摇头,心里对这个文雍的身份更加好奇。他问道:“还剩下一个什么人?”文雍道:“这个人你们今天都见过了,就是那个洛阳王高湛身边的那个胡人妃子。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了。不过顾兄大可放心,现在想要图谋你那把剑的人,估计是没有了。但你要为这把剑取个名字吧?”

顾文刚刚得知自己师父的事,心中五味杂陈,对几人道:“这个剑名吗,就由你们取吧。”文雍等知道顾文现在的心情,也不强求他。李昌威见状,道:“原本我还有点事要跟你说,现在看来,只好等改日了。不过今天你能够进阶成功,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几人相伴回到了山下。这时已经接近亥时了,不少人也回去休息,准备明天的比赛。顾文等人向慕容凌天二人告别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一进门,就看见意儿一个人抱着膝头在哭。顾文赶紧走过去,抱着意儿问道:“刚才出什么事了?有谁欺负你了?”意儿一见是顾文,扑到他的怀里就放声大哭,却是什么都不说。顾文一边安慰意儿,一边看向文雍和敏儿两人求助。文雍转头看向敏儿,她和意儿的关系最好,由她出面最合适。敏儿点了点头,便从顾文的怀里接过了意儿。

意儿又哭了一阵,才哽咽着向几人道:“刚才我姐姐来了。”几人都听顾文说过意儿的过往,知道她有这么一个姐姐。文雍道:“你不是说你姐姐失踪了么?今天她怎么出现了?”意儿道:“她跟我说,有一个人将她掳走了,和我们的其他族人关在了一起。只是后来有人将他们几个人救了出来,但现在我们的其他族人都被杀了。还有我的那些玩伴,哥哥姐姐们,都被杀了。”意儿一边说,一边哭。

顾文安慰了意儿几下,问道:“那你姐姐现在在那里呢?”意儿道:“她说她要学艺报仇,但是很危险,让我只要跟着顾文哥哥,就不会有事。她说以后有机会,会回来看我的。”

意儿又哭了一阵,也许是累了,便沉沉睡去。敏儿将她安置好,几人便走出屋外。敏儿恨恨地道:“什么人如此狠心,竟然要灭人满门。”顾文看了文雍一眼,文雍只好道:“这个很简单,皇权争夺罢了。我和顾兄早就有所怀疑,意儿是前朝皇室后裔。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敏儿皱皱眉头,道:“又是讨厌的皇室。”文雍道:“为什么要有一个‘又’字?”敏儿道:“我的义父就是当年慕容皇族的后裔,一辈子就被那些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家伙拴住了。”文雍哈哈一笑:“他不是被那些老家伙拴住了,是被这花花世界拴住了。这个天下,能不被江山所迷惑的人,真的很少啊。当然像顾兄这样的人还真是少见啊。”顾文看看文雍,道:“你干嘛将话题扯到我的身上啊?我又怎么了?”文雍道:“大凡是个高手,都要到一个门派或官府里去,以求安身。你现在已经是世道境的高手了,却仍然没有加入一个门派之中。你没注意到,林风言和慕容凌天对你都很好么?他们都在等你表态呢。”

文雍这一挑明,让顾文顿时明白过来。顾文对周围的事务都有极其敏锐的感觉,偏偏对于自己却经常是一头雾水。他苦笑了几声,道:“我对这个倒是真不知道。不过我就想维持我现在这种自由的状态,不行吗?”文雍看看顾文,摇摇头,心说你要是在我身边,估计这两位掌门也不想动你。但这话他不能明说,只好对顾文道:“这样吧,你和双方都要搞好关系,反正他们两家的关系也不错。你知道为什么那个慕容锦絮仅仅与我们见过一面,却将敏儿送到我们身边跟着我们吗?”

敏儿一听两人说道了自己,立刻走了过来,问道:“难道你知道师姐当时在想什么?”顾文也道:“她不是让敏儿跟着我们,好看看我们究竟是什么势力的人么?难道还有什么隐情?”文雍笑了笑道:“当然不是那么简单。监视我们,自然只是其中之一。不过让敏儿来监视,可真是用错人了啊。”敏儿立刻冲上来抓住文雍,揪住他的耳朵道:“难道我监视不了你们么?”文雍感到敏儿的手上并没有太用劲,便轻轻的握住她的手道:“敏儿女侠,你就绕过在下吧。”敏儿松开了手,让他继续说。文雍继续道:“慕容锦絮派敏儿在我们身边的第二个用意,就是拉拢顾兄你,最好顾兄你能和敏儿能发生一些什么……”顾文立刻便打趣道:“没想到敏儿姑娘没能和我发生什么,却被你这个家伙给俘虏了。唉,有心插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文雍知道顾文的心中只有他的师妹一人,故而才敢在顾文面前如此说。然而旁边的敏儿听到二人如此打趣她,立刻一个反剪,将文雍抓住,道:“你们说什么?谁是谁的俘虏啊?”文雍吃痛,立刻哀声求道:“我是敏儿女侠你的俘虏,好吧?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被你收拾了?”文雍扭头看向顾文,希望他能说句求情的话,却看到顾文转过身子,怀里抱着剑,两眼看着夜空,知道顾文一定会装聋作哑的。

文雍求了半天,总算让敏儿放过了他。文雍想的的确没错,当时慕容锦絮确实有这样的心思。不过等她告诉慕容凌天后,慕容凌天发现阴差阳错,敏儿和文雍倒投了缘,也是感到甚是怪异。不过这个事情让他也很高兴,所以也没有反对,默认了二人的交往。

二人打闹完后,看着依然抱着剑仰望天空的顾文,发现他已经进入沉思之中。文雍轻轻推了顾文一下,问道:“顾兄,你在想什么呢?”顾文闭着眼道:“如今我已经知道我的师父是谁,但我的师妹究竟是谁的女儿?为什么有人要费尽心思将她掳走,还设下埋伏要置我于死地?而且,我的师父过世刚刚三个月,他们就找到了山上,这是些什么人啊?唉,我的这个师父,还真是给我留下不少谜团啊。”

文雍道:“看来谜团还真不少啊,不过你至少少说了一个,你是谁的儿子?你以前和我说过山上的事,那群人完全可以将你一同带走,却为什么要将你杀死?不过这么多的谜团,你也只好一个一个的去解开了。我想,顾兄你现在一定有什么想法吧?”

顾文点点头道:“我还是按照原计划,先前往邺城,去找到那些姓颜的人。也许从他们那里能知道些什么呢。至于当年我师父起兵失败之后,他的残存旧部,估计也剩不下几个人了。至于那些门派吗,嗯,就依你的,和崆峒派和摘星楼都搞好关系。有敏儿在我们这里,摘星楼就不用说了。敏儿姑娘,你说对吗?”敏儿一听,立刻顶道:“你放心,我会没事就在义父面前说你们坏话的。”顾文和文雍一听,哈哈大笑。

第二天一清早,几人便起来前往酒馆。昨晚几人睡得都比较晚,尤其是意儿,她很少这么晚睡。几人为了让意儿高兴一点,带着她去酒馆好好地吃了一顿,还不停地逗她开心。几人的努力还是有成果的,起码意儿不再伤心。

几人来到了主擂台之下,这里已经和昨天一样,人山人海。四人来到了崆峒派的这一片,众人对他们还是很客气,却不知道身边的这一位高手,昨天已经成为当世顶尖的二十几人之一。

几位掌门出来又是客套一番,然后请达摩大师上台。今天和达摩交手的是来自江南红尘阁的阁主,陆正怡。他向达摩施了一礼,道:“晚辈得罪了。”说完他将手中的剑一抖,捻个剑诀,便向达摩进攻而去。

不得不说,昨天的李昌威打得让人心潮澎湃,但陆正怡的剑法就可以用赏心悦目来形容。一招一式,都显得那样的文采风流。陆正怡身为江南世家豪族之后,其先祖陆逊也是一代儒帅,后来家族之中将军文人都有佼佼者,西晋时的陆机、陆云,就是江南陆家之后。虽然陆家已经不想以前那样风光,但陆正怡还是学到了家族里的不少东西,骨子里浸润着世家豪族弟子的那种优雅之感。

不过招式一位追求好看,其攻击力就有所下降。达摩仍然使用拈花指,从从容容地将他的攻击接了下来。在台下的人看来,陆正怡仿佛在达摩身边不停地种花,而达摩却轻轻巧巧的将一朵朵花摘下。若不是知道两人之前素不相识,还会以为是两人配合好在让陆正怡表演剑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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