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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革命(6)

会议召开期间,波士顿义军正和那里的英军激战,华盛顿立即骑马亲临前线指挥战斗。在华盛顿赴任的时候,发现部队不仅良莠不齐,未经训练,而且缺乏弹药,全军弹药只有32箱,人均9发子弹,不够发起一次战役。许多新兵的武器只是一把铁锹、铁镐,或者是一把绑在木杆上的镰刀!在战争初期,美军中的大多数人是临时招集来的农民,没有武器,没有受过正规军事训练,另一方面,美军的后勤供应也极度的困难,士兵们经常吃不饱、穿不暖,在寒冷的冬季,有许多士兵不得不赤脚行军。

相反,他们的对手却是最强大的国家,拥有最广大的殖民地,是唯一开始工业革命的国家,在北美英军投入兵力达9万多人。当时的英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后勤供应充足。在这样力量悬殊的对比下,美军一败再败。1776年8月,英军将华盛顿的军队包围在纽约城中。大陆军面临着严峻挑战。尽管华盛顿一再激励士气,他说:“生命攸关之际,我们要像一个人,一个战士一样撤离。”但美军依然损失惨重。在9月15日,英军开始进攻时,美军开始溃散,华盛顿非常愤怒,他站在溃逃的人群中,试图用马鞭把士兵赶回阵地,但没有成功。

1776年11月,是华盛顿和美军最艰难的岁月。士兵们别说按期拿到军饷,还常常饿着肚子。不满的情绪在军中滋长,人们经常大打出手,并且不愿续签从军契约。而在高级将领中,有些人忌妒华盛顿,散布流言攻击他,在战场上见死不救。华盛顿说:“这样一种肮脏、唯利是图的情绪弥漫着整个军队,任何可能发生的灾难就都还会让我感到奇怪。”华盛顿为此忧虑:“要走的路到底有多远?路途上有多少坎坷和荆棘?我能到达胜利的彼岸吗?”三个月内,华盛顿丢失纽约和长岛,19000部队因为逃跑、伤亡和服役期满,只剩下不到6000人。年底,大多数士兵根据契约将回家,北美的独立的美梦似乎就要破灭了,人民开始绝望。要塞相继失守,到1777年9月,连首都费城也被英军占领,有些意志薄弱的将领率兵向英军投降。

但华盛顿并没有拒绝人民赋予他的责任,这位曾在七年战争中与法国人作战的指挥官,拒绝接受每月500美元的薪金,带着没有受过多少训练的民兵走上战场。而华盛顿夫人和华盛顿之子都曾亲往军营慰问部队,激励士气。在极端严峻的形势下,华盛顿始终忠于自己的信念,忠于北美人民的独立事业,从来没有动摇过。在战争的进程中,他把原来自由、散漫,缺乏组织纪律和统一指挥的美军组织起来,在战斗中锻炼成长,逐步建立了一支强大的正规军。他还鼓励美洲人民,号召他们为自由而战。他指出美利坚人是自由的,面对英国的压迫只有勇敢地反抗。

在他的努力下,各州团结和联系起来共同作战。1777年10月,实力大增的美军在萨拉托加大败英军,从而扭转了整个独立战争的局面。与此同时,为了孤立英国,美国又多方展开了外交活动,争取法国等国的援助。亚当斯和富兰克林担当了这个非常重大的任务。1778年6月,法国军舰开进美国,英军被迫从费城撤退,把主攻方向转向南方。1780年,英军把主力转移到南方港口城市约克镇。法国和美军两路并进,直逼约克镇。法军用海军封锁海港,切断英军海上补给线,断绝了英国军队退路,华盛顿则率部从正面猛攻。1781年9月,英军统帅康华理率部上千余人向华盛顿投降,美国独立战争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杰弗逊

如果把华盛顿、亚当斯和杰弗逊排列起来的话,就是大家众所周知的美国开国三任总统。在费城召开第一次大陆会议时,这三个人有着一段足够长的时间来互相了解彼此。

杰弗逊来费城参加会议,其出发的方向正好与亚当斯相对,不知这能不能解释二人日后在政治上的针锋相对。随身只带了一个14岁黑人男仆,杰弗逊从弗吉尼亚的皮特蒙德出发,—周之后的1774年5月14日,他到达费城。杰弗逊到费城的路线和亚当斯的正好相反,他向北偏东北方向而行,从弗吉尼亚满是红土的乡村出发,向前进入马里兰州,经过蜿蜒数英里富庶的农场,进入宾夕法尼亚州之后来到费城。

年仅33岁的托马斯·杰弗逊是弗吉尼亚州最年轻的代表。他又高又瘦,脸上长着雀斑,头发黄中带红。杰弗逊身高足有6英尺3英寸,几乎比所有代表都高,站在某些像约翰·汉考克一样的代表身旁简直可以用“耸立”来形容,汉考克只有5英尺4英寸,可能是整个大陆会议中最矮的人。站在约翰·亚当斯旁边,杰弗逊看起来就像个瘦长、长雀斑的年轻小伙。由于年龄上相差8岁,亚当斯无论年龄还是政治经验都是杰弗逊的长辈。两人的体格、背景、举止和性情差别之大几乎无人能及。亚当斯体格结实,而杰弗逊非常瘦、四肢细长,可以说是瘦骨嶙峋。亚当斯坚定不移,总是挺直身体,杰弗逊则通常是两手紧紧抱在胸前而立。坐着的时候,他好像被折叠着装到椅子里,所有的关节、肘部和超大的手掌、脚板都折叠在一起。亚当斯几乎秃顶,而杰弗逊满头都是浓密的红棕色头发。

杰弗逊是美国历史上才华横溢的人物之一。在30岁之前,他已经学习了6门语言、法律、数学、科学和哲学;他是自学成材的建筑师,设计了不少世界上最漂亮的住房;他是发明家,设计了美国的货币系统;同时,他还是出色的音乐家。他还是个了不起的骑手,骑姿优雅。他爱唱歌,会拉小提琴。在阅读经典著作方面,他的造诣和亚当斯不相上下,但在数学、园艺、建筑和对科学知识的兴趣方面,他远远超过亚当斯。

1743年4月13日,托马斯·杰弗逊出生在弗吉尼亚州的古什兰,(现阿尔巴马尔市)。托马斯的父亲彼得·杰弗逊是一个性情温和的富裕农场主,他是当地的土地测量员,在弗吉尼亚的贵族政治中占据着不容置疑的地位。托马斯的母亲简是伦道夫家的一员,这是弗吉尼亚州最有声望的家族之一。

托马斯·杰弗逊在阿尔伯马尔县有5000多英亩土地,大部分都是从他父亲那儿继承来的。与他的父亲和大部分弗吉尼亚农场主不同的是,杰弗逊有特立独行的生活方式。他搬到一座山顶上居住,远离人群和日常生活。在山上,他有一座由名家设计富丽堂皇的乡村别墅。他在1768年26岁时开始这项工程,直到6年后才完全建成。还没有完全建好的时候,这座建筑就已经有了一流意大利别墅所特有的高高的柱廊,取名为蒙蒂塞罗,是古意大利语“小山”的意思。他为此订购了10万块砖,从伦敦买来特制的窗框,还在费城招聘了一名木匠和一名石匠,让他们修建柱子与走廊。由于造价超高,建造这座房子确实是项冒险的计划,但是由于结婚带来的一笔额外财富,使杰弗逊能够把它变成现实。1772年,杰弗逊娶了玛莎·斯凯尔顿——一个年轻而富有的寡妇,她为他带来了巨额的财富和大量的土地。

杰弗逊每天都要骑马巡视自己的庄稼和田地,地里有差不多100多个奴隶在劳动。他通常每天要骑10英里,足有从布伦特里到波士顿那么远,却仍然是在自己的土地上。而且,在贝德福德县的西南面,他还有5000多英亩种植园,全都是他岳父的遗产。

杰弗逊被当作弗吉尼亚最完美的、拥有田地的绅士培养和教育。他不了解其他生活方式。他童年最早的记忆是躺在枕头上被一个奴隶抱着,此后他被奴隶们以无数的方式抱过,那些奴隶们不只在他的田地里劳作,他们为他劈柴火、做饭,服侍他吃饭,为他洗熨内衣裤、掸衣服,照顾他的孩子,为他洗洗刷刷,为他开关门,为他备马铺床,从黎明到黄昏殷勤地伺候他。

26岁时,杰弗逊选举进入了弗吉尼亚州议会。令人奇怪的是,他并不是一个出色的公共演说家,因此,他写了很多信和文章来代替演讲。这些信和文章的主要内容是关于美国殖民地和英国之间日益增长的矛盾,其中一篇的内容是杰弗逊所称的“美国人的权利”的问题。这篇文章使杰弗逊的名字传遍了整个北美殖民地。他反对英国政府的态度如此强硬,以至于英国政府宣布他为叛徒,一旦他被抓住,就会被绞死。

3年之后,他被选进了大陆议会。由于善于写作,他被指定为独立宣言的撰写人。在独立战争中,杰弗逊是弗吉尼亚州议会的第一名成员,然后任州长。他为了通过一项保证宗教信仰自由的法律而辛苦工作。这一法案是美国历史上同类法案中最早的一个。独立战争结束后,杰弗逊为驻法国公使。当新的联邦宪法通过、华盛顿当选为第一任总统后,杰弗逊被任命为国务卿。

从一开始,杰弗逊就全身心地相信,全体民众应该而且可以管理他们自己。他相信,只有受过教育的公民才能够保护这个新生的民主政体。同样,他认为所有的孩子都应该至少上到三年级。在杰弗逊时代,很多人根本就没有接受过任何教育。

华盛顿的财政部长亚历山大·汉密尔顿赞同英国的政治体系,即由国王或者一个至少是终身制的总统作为最高领袖的政治体制是最好的。杰弗逊坚信按照汉密尔顿的观点,合众国最终会变为独裁政体。而汉密尔顿认为,杰弗逊的观念将会导致暴民统治。

拥护杰弗逊观点的人拥戴他为领袖,这些人被称为共和党。(几年之后,这些共和党人自称为民主党人)同意汉密尔顿观点的人被称为联邦党人。没有人刻意设计,但这成为美国政党制度的开端。

华盛顿总统在更多的时候同意汉密尔顿的观点。华盛顿第一任期结束后,杰弗逊辞职返回到故乡弗吉尼亚。

当华盛顿拒绝担任第三任期总统之后,约翰·亚当斯当选为总统,而托马斯·杰弗逊当选为副总统。亚当斯属于联邦党人,杰弗逊则属于共和党人,这种混合组合方式的产生是因为撰写联邦宪法的人没有意识到政治派别的问题。他们的计划是,让获得最多选票的人当总统,让选票得数为第二的人担任副总统。后来,联邦宪法作了修改,规定总统和副总统应属于同一个政治派别。

亚当斯只担任了一任总统,之后,杰弗逊当选为总统。由于他认为国家应该尽可能地以低成本运转,所以他对陆军和海军进行了裁军。同华盛顿不同,杰弗逊从不穿潇洒漂亮的制服,他也不乘坐由马拉着的四轮车,只是以步代车或者骑马。

这个时候,法国宣布密西西比河以西的大片广袤的未知土地为法国所有。在新奥尔良,法国控制着密西西比河河口两岸的地区。这意味着,如果法国人不想让美国的船只出入的话,它可以随时关闭河道。但是这条水道对于阿拉巴契亚山以西的美国定居者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1803年,杰弗逊决定从法国手中购买新奥尔良。出乎他的意料,法国的帝王拿破仑竟然同意出售从密西西比河到落基山脉的整个路易斯安那地区。

杰弗逊认为,总统除了具有宪法规定的权力之外不能拥有其他的权力。但是宪法中没有任何规定说总统可以拥有使美国国土翻倍的权力。但是杰弗逊同样相信,美国的未来取决于西部。这个机会对美国来说实在是太好了,失去这个机会真是可惜。他签署了购买路易斯安那地区的协议。

1804年,杰弗逊第二次当选总统,开始了他的第二个任期。

在他总统任期即将结束的时候,如果杰弗逊愿意的话,他还可以再次当选为总统。但是他总是担心,如果一个总统的任期太长的话,他就有可能试图成为一名独裁者。杰弗逊认为,任何总统的任期都不应该超过两届。当然,当总统从来没有让他感到过真正的幸福。因此,他拒绝参加第三任期的竞选。他回到了被称为蒙提萨罗的漂亮的家,也回到了当种植园主的生活。像其他南方种植园主一样,杰弗逊也是奴隶主。他为奴隶制度而烦恼,在他的遗嘱中,他使一部分奴隶获得了自由。他之所以不愿意在生前释放这些奴隶,是因为他这样做看起来好像是在批评他的拥有奴隶的邻居,他不想这样做。有证据显示,杰弗逊同他的一名叫萨利的奴隶保持着长期的紧密关系,据说后者还给他生了几个孩子。

卸任后,杰弗逊对这个国家的服务并没有结束。他规划并帮助成立了弗吉尼亚州立大学。他将老师们召集在一起,并帮助他们决定应该教授哪些课程。他还给继任的总统提供建议。托马斯·杰弗逊同约翰·亚当斯同一天逝世,都是1826年7月4日,正好是他撰写的独立宣言发表50周年纪念日。生前,杰弗逊为自己撰写了墓志铭:“这里埋葬着托马斯·杰弗逊,他是独立宣言的作者,弗吉尼亚州宗教信仰自由法案的作者,弗吉尼亚州立大学之父。”

他甚至没有提及自己曾经是美国的总统。

(第六节)第二次大陆会议

莱克星顿事件

1774年l0月26日,各殖民地的55名代表在第一届大陆会议后达成共识。在这次会议上,大陆会议通过了马萨诸塞提交的决议,宣布殖民地人民有“生存、自由和财产”的权利,而“不可容忍法令”是不公正和不合法的。不过此时无人公开倡导“独立”,大陆议会还通过给英王的请愿书,希望在英帝国的体系内获得充分的自治地位。

对局势的发展,英国国王看得远比大陆会议的代表们更为严重,乔治三世认为形势已无可挽回,现在应当由武力来发言了,他说:“新英格兰的那些政府现在处于叛乱状态,必须用战斗来决定他们是属于这个国家还是独立”,“殖民地不是投降就是胜利”。

1775年,英国议会颁布法令,把十三个殖民地与英国以外的国家间的贸易予以断绝。而在此时的弗吉尼亚,行政长官帕特里克·亨利敦促议会向民团提供装备。帕特里克·亨利后来虽然成为弗吉尼亚州的第一任州长,并两度担任州长,但他的地位和名声主要来自一篇慷慨激昂的演说。在得知英王的决定后,他发表了激昂的演讲:“……战争实际上已经开始了!北方吹来的下一阵大风将给我们的耳朵带来响亮的武器撞击声!我们的弟兄已经上了战场!为什么我们还站在这里不动……”“难道生命如此珍贵,难道和平如此甜蜜,以至于非要用镣铐和奴役去换取它们?我不知道别人何去何从,我的抉择是:不自由,毋宁死。我镣铐的锁链声早已响彻平原。战争不可阻挡——让它来吧。我愿重复此句,让它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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