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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结伴同行

第三十五章结伴同行

云三娘扶着云定,回转身来,敛衽为礼,嫣然道:“多谢公子与令友仗义相救,云三娘感激不尽。”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婉转动人,俨然若少女般清脆好听。

叶青走上前去,笑道:“三娘万毋如此多礼,今日之事我们瞧在眼里,是非曲折已是了然于胸,除恶务尽我等既不能做到,心内已是十分不安,倘若令姑侄再有所差池,教叶青等如何自处?”

云三娘正欲再道。

南宫琳忙摆摆手,道:“不错,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这正是我辈侠义道份所当为之事,大家免了这些虚情客套,赶紧想法子善后才是正题。”

她究竟是南宫世家的小姐,在家时节也曾协助其父处理过庄内事务,经历过许多繁杂之事,一向鄙视繁文缛节。所思所想所言都直来直去,从不肯在这些事上浪费功夫。

当下也不再饶舌,各人互通了名姓。

南宫琳接着道:“云家姑姑,家父时常说武林四大世家同气连枝,理当互帮互助,今日相逢也是我们有缘。只是而今跑了贼人,不知接下来该当如何打算?”

云三娘心下一奇,纳罕道:“我们和那贼子交锋之时,他们居然一直在旁。如此不动声色想是另有所图。”

她正待开口探探口风,只听云定慨然道:“南宫姑娘,救命之恩不敢或忘,他日但有所遣,云定必当誓死不辞。”

他说得慷慨激昂,虽是重伤之余,男子气概一时也展露无遗。

绿绮这等人物,平素也是识见广的,竟也听得有些痴了。心想:“他这等气概,嫁与他也算不枉此生了。只是有些迂腐,倘若时常如此,跟着他以后定有许多苦头要吃呢!”

转念又想:“呸呸呸……谁要嫁给他了,他这人是世家公子,我只是一个小小丫头,如何又配得上人家?唉,做丫鬟的终身大事究属难办,其实……”

她偷眼觑了下叶青,忽又想道:“戏文里有‘若共你多情小姐同鸳帐,怎舍得你叠被铺床’这话,也不知真也不真?”

一时左思右想抉择不下,正无从计较处,只听得云定又讪讪道:“南宫姑娘,今日我初涉江湖就跌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若非姑娘搭救,性命也几乎不保,你……你不会瞧我不起吧!”

他说得甚是诚恳,面容因羞赧不由红了起来。等到说完,连耳根子都已通红。

绿绮抬起头来,看着眼前光景,不住冷笑起来,道:“嘿嘿,云公子可真会说话,明明我们三人一起救你,你却开口闭口只道南宫姑娘,于我家公子只字不提。足下初涉江湖,这份讨人欢心的心机倒还真是常人所不能及啊!”

这话说完,南宫琳也不觉羞了起来。

云定则更是听得傻了,更觉羞赧,脸色顿时白了许多。头跟着便低了下去。

叶青忙瞪了绿绮一眼,无奈赔笑道:“还请不要见谅,我这丫头骄纵惯了,说话一向刻薄。云公子切莫放在心上。”

见云定不言,南宫琳忙补充道:“如今方脱虎口,还是早作打算才是正理。切莫在此多作纠缠。”

“不错,只是不知两位有何打算?”叶青道。

“我们为寻仇而来,此时仇人远遁,我们也损失惨重,还是等定儿伤势痊可再作计较吧!”云三娘黯然道。

“嗯,言之有理。那‘百变魔君’突然出现必非好事,其中或许关系到我们所查之事也未可知。”南宫琳神色凝重,缓缓道。

见云家姑侄不解,绿绮便乘隙将前情说了。各人都又郑重起来。

“既然我们都要找同一个人,不妨结伴而行,彼此还能有个照应。不知云姑姑意下如何?”南宫琳忽道。

叶青早有此意,正愁不知如何开口。闻言大喜,劝道:“瞧云兄弟伤势尚需时日调理,只是此事耽搁不得,不若我们一路寻访,一路照应,岂不两得其便?三娘意下如何?”

“嗯,咱们江湖子弟原就是劳碌命,身子也没甚金贵,有诸位照料,如此已算是极好的了。三娘敢不从命,只是有劳诸位了!”云三娘叹道。

“无妨,有了南宫姑娘照料,只怕令侄儿的伤还要好得快些儿呢!”绿绮笑道。

南宫琳却好似没听见一般,不着一语。反倒是云定不由偷偷瞧着南宫琳。

“只是经此事变,如今苏州城我们怕是进不去了,不知该去往何处?”叶青岔开话题道。

“对了,叶大哥,绿绦和周姑娘还在城中客栈,我们要怎么通知她们与我们汇合?”南宫琳道。

“我们在城中公开与公人为敌,只怕她们要受我们连累……”叶青沉吟道。

“没事的,公子无须挂心,她们也不是初走江湖,这些小事相信她们还是应付得来的。至于与我们汇合更是简单,待我沿途画些儿联络暗号便是。”绿绮笑道。

“如此甚好,只是这联络暗号该怎么做才能不被旁人发觉?”南宫琳道。

众人都有疑惑,不住向绿绮看去。绿绮眼神飘忽,冷笑道:“也没什么打紧,我们早就约好,这暗号标记也只有我们识得,旁人再也瞧不出破绽。”

言到此处,便即打住,似乎不愿再说。

众人本欲看这暗号如何标记,瞧她却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也不便再问。

叶青心道:“她既不说,我也不好迫她,虽说我与姝儿情谊深厚,毕竟也有许多隐衷未尝道破。而绿绮冲着姝儿面子叫我声‘公子’,也不过是‘爱屋及乌’之意。我岂可当真起来?唉,说到底我于她毕竟也只是有些须关系的外人罢了!我若颐指气使得摆起谱来,岂非太过不分好歹?”

想及此处,神伤一回,也不说话。

众人就此起行,途中遇到赶车的,便用十两银子买了他的车,又买了一匹马当作脚力。这般晓行夜宿不知不觉已过去几天。这几日,云定精神渐好,伤势也有起色。一路上与南宫琳说说笑笑,倒也爽利许多。只是绿绮顽惯了,时常在旁取笑,南宫琳素来潇洒持重倒没什么,反倒云定脸皮甚薄,总是不自觉脸红。

这日,行到一处山岗。山涧内溪水方才破冰,正潺潺流出。众人走得有些累了,欲要休憩,此处正是绝佳所在。

时当年初,岁寒方褪,虽有余冷,好在众人都有内功护体,倒并不十分寒冷。

叶青拾得一些衰草败枝聚在一起,用火折子点了。各人便聚在火堆边。云三娘拿出前日住店买的薄羊毛毯子,缓缓给云定盖上。柔声道:“累了就歇息会儿。”

云定唯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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