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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环球航海的先驱——麦哲伦(5)

一个能使自己的成果、新产品和服务成为各方争夺的对象的人,他就能因自己的成果、新产品和服务,获得超额的利润。

3.狡猾的煽动家

然而,葡萄牙国王伊曼纽尔决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他决定继续阴谋破坏麦哲伦的探险队,最后,他找到了自己合适的代理人,那就是葡萄牙驻塞维利亚领事阿尔瓦利什。这个身披外交官外衣的密探,经常在船队船只附近出入,把所有装船购货物统计好,记录下来。此外,他还和一些西班牙船长有密切来往,一有机会便故作气愤地问道:难道卡斯提利亚的贵族真的就得绝对服从于两个流浪的葡萄牙冒险家?历来的经验告诉我们,民族主义是一根连最笨拙的手都能拨响的琴弦;时隔不久,所有的塞维利亚海员都骂不绝口,忿忿不平。这两个逃亡者从未乘西班牙船只航行过—次,单凭空口吹牛就得到一支船队,并且被授予上将官衔和圣地亚哥勋章!但是对阿尔瓦利什来说,在船长宴会上和酒馆里窃窃私语和发发牢骚尚且不够。他一心想要煽起真正的暴动,这可能使麦哲伦失去上将头衔,弄好了还可能让他丧命。应该承认,这位狡猾的煽动家在策划这种暴动时,手段的确相当高明。

10月的一天,麦哲伦的指挥船“特里尼达”号旁边聚集了一群无所事事的闲汉,逛来逛去不知如何消磨时光。对这群无业游民来说,看看别人干活是再愉快不过的事了。这艘船刚刚靠岸,准备填塞缝隙检修船底。一些塞维利亚人双手插在裤兜里,也许还清闲地嚼着西印度群岛的新烟草,瞅着船工们用锤子、软木塞、松香和麻刀认真地填塞一条条船缝。人群中忽然有人指着“特里尼达”号的主桅怒冲冲地喊道:“真是恬不知耻!这个到处流浪的麦哲伦可真不要脸,竟然在塞维利亚,西班牙王国的海军军港,在西班牙船上升起葡萄牙国旗!安达鲁西亚人难道能忍受这种奇耻大辱?”看热闹的人听到这番激烈言论,起初并未发觉这位因为国家荣誉受到侮辱而激昂慷慨大声疾呼的爱国者根本不是西班牙人,而是葡萄牙国王的大使阿尔瓦利什在扮演一名警察密探。他们不分青红皂白,极力随声附和。顿时人声鼎沸,许多看热闹的人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接着就有人提出,不管三七二十一,干脆把外国旗撕下来,于是这群乌合之众一齐往船上冲去。

从凌晨三点开始,麦哲伦就在监督船工们干活。一看出现这种阵势,他赶忙对同群众一起跑来的村社社长解释说:“这里面完全是误会。主桅上未挂西班牙国旗纯系偶然,因为今天恰好把国旗摘下来要修整。接着的那面旗根本不是葡萄牙国旗,而是本人的海军上将旗。这面旗是理应挂在指挥船上的。”

彬彬有礼的麦哲伦向社长讲清发生误会的原委后,请他把所有这些滋生事端的暴徒赶下船去。

误会的产生,是因为沟通不到位。捣乱的人故意利用这一点。要平息事端,只有先解释清楚。

然而,要平息他们的义愤,比煽起他们的义愤要困难得多。这帮人要的是解闷取乐,社长也站到他们那边,首先要除掉外围国旗,否则他们就自己动手!印度院的最高官员马季延索医生极力想恢复船上秩序,但是枉然。此时社长还请来了爱国者援军——海港司令和威风凛凛的大批警察。司令宣布麦哲伦的罪状是侮辱了西班牙王国,命令手下警察逮捕麦哲伦,因为他竟敢在西班牙海港升起葡萄牙国旗。

这时,马季延索不得不采取了果断措施。他警告海港司令说,逮捕国王亲自盖印签字后授以全权的船长,对一个王国官吏来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他最好不要参与此事。但已为时太晚!在麦哲伦的船员和港口的一群歹徒之间已经发生冲突。剑已出鞘,多亏麦哲伦镇定沉着,才避免了一场流血格斗。这场乱子是那个煽动分子精心策划的,此时他正在幸灾乐祸地欣赏自己的杰作。麦哲伦当众宣布降旗,甚至还要清洗船只;就让这群无知狂徒去任意糟塌国家的财产吧,一切损失当然要由海港官员负责。

在冲突即将暴发之时,镇定比慌乱更重要,智慧的退让比对抗更明智。对抗有时只能让自己毁灭。

看到这种情况,那位头脑发热的社长感到非常尴尬;那些觉得国家荣誉受辱的年轻人已嘟嘟嚷嚷地纷纷散开,等着过两天挨鞭子。因为麦哲伦立即上书禀告查理五世说,对他麦哲伦的侮辱实际是对王国政权的侮辱。查理五世毫不犹豫地站在他的上将一边,海港官员受到了惩办。阿尔瓦利什高兴得过早了,工作照常顺利进行。

作为上司,坚定地支持自己信任的人的工作非常重要。如果随便因为一些传言,就轻易改变人选,做出错误的处理,最终受损失的,只能是团队和自己。

百折不挠、意志坚强的麦哲伦最终失败了葡萄牙国王伊曼纽尔和葡萄牙驻塞维利亚领事阿尔瓦利什的阴谋。阿尔瓦利什费尽心机,最后不得不承认,他的全部阴谋诡计,都被麦哲伦有耐性的、坚定不移的反击措施所挫败。

4.最后一枝毒箭

眼看着麦哲伦的五艘船几乎全部装满了货物,就要待命出发。阴险狡猾的阿尔瓦利什又气又恼,他决定动用自己最后的一枝箭,而且是一枝毒箭。他要用这枝毒箭射向麦哲伦最致命的地方。

这个葡萄牙国王伊曼纽尔的密探向其主子报告说:“我认为现在时机已到,应将陛下指派我办理的事情和盘托出,因此我登门拜访了麦哲伦。他正忙于将食品和其他东西装箱打包。由此可见,他已死心塌地要实现自己的罪恶主意。我告诉他,这是我同他的最后一次谈话,作为一个善良的葡萄牙人和他的朋友,过去曾屡次劝他,现在再次提醒他要迷途知返。我指出,他要走的这条道路充满苦难,决不亚于圣卡捷琳娜的车轮,最好还是返回祖国,受陛下恩泽庇护,这是他完全可以指望的……最后我劝他要心中有数,本城所有卡斯提利亚知名人士都议论纷纷,说他出身低贱,缺乏教养,自从他背叛陛下王国以来,到处被人视为叛国者而受到唾弃。”

然而,所有这些流言蜚语和威胁对麦哲伦都没有丝毫影响。阿尔瓦利什假仁假义的一套言词,对他来说早已不是新鲜东西。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塞维利亚和西班牙都对他心怀敌意,卡斯提利亚的船长们也对他恨之入骨,迫不得已才听命于这个海军上将。让塞维利亚的老爷先生们仇恨他去吧,让那些嫉贤妒能的人喃喃抱怨去吧,让那些出身贵族的人大发老骚去吧!现在船只已准备起航,不管什么人,皇帝也好,国王也好,谁也不能阻止他,干扰他。只要一驶入茫茫大海,他就安然无恙了。在那里,他是生与死的主宰者,是自己目的的主宰者,在那里,除了自己的伟大使命之外,他无需为任何人效劳。

我们虽然肩负着对团队和别人的责任,但是,我们不应该失去对自己的责任。我们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人,具有独立的生存、发展权利,然后才是团队和别人。将个人追求和团队利益结合起来,并不意味着要失去自我。

见麦哲伦听完自己的话以后居然无动于衷,阿尔瓦利什决定拿出自己最后一张精心准备的杀手锏。他虚情假意地说,他想最后一次给麦哲伦提个“友好的”忠告:他“真诚地”要求麦哲伦不要相信红衣主教的甜言蜜语,同样也不要相信西班牙国王的允诺。固然国王已任命他和法利罗为海军上将,这样一来好像是给了他统辖船队的无限权力。可是麦哲伦又怎么会知道,别人是否也同时领受了秘密指令,暗中限制他的权限?而这些事都是不会让他麦哲伦知道的。即使他没有欺骗自己,可主要的是不要被人欺骗。尽管有盖印的协定,可是他个人独有的权力却建立在沙土之上。随队远航的官员领有各种各样的秘密指示和命令(他无权向麦哲伦透露更多的情况),“等麦哲伦得知此事,那时他的名誉已无法挽回。”

“名誉已无法挽回……”麦哲伦情不自禁地浑身一颤。这是个坚强不屈、能够以钢铁意志战胜任何风浪的人,他这个动作表明,箭射中了他最致命的地方。射手骄傲地报告说,“我知道的事情如此之多,使他大吃一惊。”

对于阿尔瓦利什暗示之事,麦哲伦早有所闻。已经有一段时间他发现西班牙宫廷言行不一致,种种征兆使他担心,他们对他并非完全光明磊落。国王只准许招募五名葡萄牙人,难道这不就是破坏协定吗?莫非宫廷真把他当做葡萄牙的密探?这些硬塞给他的人——稽查员、会计师和财务官——仅仅是会计署的官吏吗?他们是不是被派来暗中监视他并最终要从他手中夺取领导权的?麦哲伦早已感到自己脊背上有一股仇恨和背叛的凉气。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消息灵通的密探的无耻诽谤中也有部分真理。这一切他都非常明白,他现在手无寸铁,濒临险境。这种心情,就像一个人坐到牌桌前和一些陌生人赌牌时的心情一样,在动手抓脾之前心里就忐忑不安,怀疑这是不是一群勾结起来合伙整他的骗子。

任何上司在信任一个下属的同时,会采取一些监督措施。我们不能因为自己受到监督,就认为上司对自己完全不信任。其实,任何信任都是有限度的。对于这一点,我们必须明白。

此时,麦哲伦深深体会到莎士比亚塑造的那个令人难忘的科里奥兰的悲剧滋味。科里奥兰也是因为名誉受到侮辱而叛逃的。同麦哲伦相似,科里奥兰这个勇敢而有才能的爱国者,长期为祖国忘我地服务,结果却受到祖国排斥,为回应这一不公正的待遇,他将其未尽之才能,献给了敌人。不管在罗马,还是在塞维利亚,纯洁的动机总是拯救不了投敌分子的。

怀疑如影随形般地伴随着他:一个人背弃了一面旗帜,就可能背弃另一面旗帜;一个人舍弃了一个国王,就能够出卖另一个国王。不管是胜是败,投敌者终归要毁灭;胜利者也好,失败者也好,都同样憎恨他,他永远是一个人对付所有的人。悲剧总是从他的主人公陷入悲惨处境时开始的。可能在此时此刻,麦哲伦第一次感觉到灾难临头。

无论在情况多么危险、复杂的情况下,都要保持冷静的头脑,坚持自己的主张。

想到这里,在感到不安的同时,麦哲伦同时提醒自己要坚决摆脱诱惑。即使西班牙对他的功劳不予报酬,他也不会再去同国王伊曼纽尔讨价还价。作为一个诚实人,他对自己的诺言、对自己的职责、对国王查理都要忠贞不二。

最后,见麦哲伦仍然不为自己的毒箭所动,阿尔瓦利什感到非常恼火,一无所获、无可奈何地离开了麦哲伦。

当你不充许对方伤害你时,对方往往拿你没有办法。当你失去自我,失去主见,那你将成为对方的奴隶。

阴险狡猾的阿尔瓦利不得不承认:只有死神才能摧毁这个硬汉的意志,因此他在给里斯本的报告中,最后只好乞灵于上帝:“但愿至高无上的上帝保佑,让此次远航重踏科尔捷列阿尔兄弟的覆辙。”另外还写道,让麦哲伦及全船队员同科尔捷列阿尔兄弟一样,无影无踪地沉没在茫茫大海之中,连他们遇难地点和原因都将永远是个谜。如果上帝显灵,如果麦哲伦果真在途中死亡,那么“陛下则可高枕无忧,您的威力将依然使世界上所有帝王羡慕不已。”

阿尔瓦利的毒箭虽然没有射倒麦哲伦,可是毒箭中包含的辛辣的怀疑毒液,已经开始不断侵蚀麦哲伦的心灵。从这时起,麦哲伦已经知道,或者说已经猜测到,连在自己船上他也无时无刻不是处在敌人的包围之中。但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丝毫没有削弱麦哲伦的意志,相反,却锻炼了他排除万难的毅力。谁感觉到风暴即将来临,谁就知道惟一能拯救船只和全体船员的是船长用钢铁般的手稳掌船舵,而且主要的是他一人掌舵。

“让干扰自己意志的一切杂念都见鬼去吧!凡是阻挡我前进的人,我都要挥起手臂将他们赶走!”

就在麦哲伦觉察到自己背后有这么多“稽查员”和“财务官”之后,他才下决心,一切行动必须绝对独立自主、铁面无私。他晓得,在关键时刻,只有意志才是解决问题、领导船队的力量。

其实,每一个人都生存在复杂在利益丛林中,每一个人要在这利益丛林中更好地生存,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失去自我,要相信自己,坚定自己的立场,独立自主,不随便为别人左右。

5.怠工、资金紧张与破船

一连串的阴谋,遇到沉着坚定的麦哲伦时,最终都遭到了可耻的失败。可是,对于这样一个规模空前远航行动来说,准备工作繁杂,刚刚堵完一个漏洞,接着又会出现另外一个伤脑筋的新问题。

总之,每天都会有些伤脑筋的新问题出现。开始,商务院消极怠工,直到官吏们见到麦哲伦请来的皇帝亲笔签署的谕令,这才不再装聋作哑。

直接与支持部门交涉,容易引发冲突和纠纷,给自己的工作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如果从更高层那里求得协调,事情就好办多了。

后来,在准备工作最紧张的时候,财务官却突然声称,商务院金库已空,这样一来又可能因为奖金缺乏而使远航计划长期拖延下去。然而,不屈不挠的麦哲伦决不会被这一障碍绊倒,他说服宫廷接受一些富绅大户的投资。装备船队需要八百万马拉维迪,由赫里斯托福尔·德·阿罗仓促创建的银团当即提供了二百万。因此阿罗得到了参加今后探险活动的权利作为报酬。

千金担子万人挑,当现有的力量无法承担现有的困难时,我们必须寻找新的支持力量。当然,在争取到新的力量的支持之前,必须先让其看到利益和希望。

现在经济问题已经解决,下一步就可以认真着手船舰的远航准备工作和装备一切必需的物资了。根据协定,由国王提供了五艘船,但它们都破旧不堪,尽管麦哲伦对现有这五艘船只早已了如指掌,但他仍像一个怀着欣喜而不安的心情在调弦的音乐家一样,一次又一次地检查自己的船队。当初他刚见到仓促购买的这些船时,真是忧心如焚,因为尽是些老掉牙的破烂不堪的东西,无处不破,无处不需要修补!

以至于那个葡萄牙的奸细——葡萄牙驻塞维利亚领事阿尔瓦利什禁不住幸灾乐祸地向葡萄牙报告说:“船只非常破旧,布满补丁。就是到近在眼前的加那利群岛去,我也不敢乘这些船只,因为它们的船舷已经腐朽不堪,太不结实了。”

然而,麦哲伦是一个在远航中经过考验的航海家,他深知,即使是最坏的船只,经过精心修整也能成为好船。他让船工按照他的指示做了大量的修理,船工们日夜整修,最终才把所有船修好。

我们不必老是为我们从上司那里得到的有限的条件抱怨,其实,当我们站在上司的立场认真考虑时,我们就能理解一切。况且,如果我们有效利用有限的条件,照样不影响我们干大事呢?有时候,一个名牌电脑和一个组装电脑的差别并不大,而一张纸的反面打印也并不影响我们阅读。

在修船的同时,麦哲伦抓紧时间着手为船队招募有经验的海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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