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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太监背媳妇

第二天,高山云扮成点卯官身边的随从,跟着老头儿一起到各殿去点卯。

高山云充分见识了古代宫廷中部门的复杂,人数的繁多,转了半天,才依次清单完。

高山云特别留意太监的人数,结果和记录上完全吻合,一点出入都没有。

昨天的疑惑依旧不解,烽城中分明有四个被杀的太监,宫中的太监怎么可能一个不少呢?到底是什么原因?

点卯官是个善解人意的好老头,见她很失望,目光中流露着忧愁,知道她遇到了难事。

他温和地说:“姑娘不辞辛苦陪老夫转了半天,你也看到了,老夫并没有骗你。虽然不知道你具体要查什么事情,但老夫建议你,可以到别的部门去查一查记录。”

高山云忽然记起步惊鸿曾说那几个太监说不定是去烽城办事,宫里规矩森严,他们若出去办事,一定会有出宫记录。

她舒展眉头,对点卯官说:“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怎么做了,今天我随你去点卯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只会给你惹来麻烦。”

点卯官会意地说:“老夫能在宫中幸存下来,就是沾了嘴严的光,姑娘放心吧。”

高山云没有耽误时间,当即去调了出宫记录查看,发现在前几天,润玉殿中有四个太监曾出去过,事由是给玉妃的姐姐抬轿。

高山云心头一震,高玉茹前几天突然出宫,她说去给秦枫送棉衣,这理由一听就很牵强,她出宫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烽城及附近城邑的百姓被杀害的时间,正是高玉茹离宫在外面的时间,这也太巧合了。高山云不由得怀疑:难道那四个太监和那些百姓都是高玉茹杀的?

高山云记得和高玉茹交手时,发现她的武功招数歹毒,有点像九阴白骨爪,一看就是邪门武功,而凶手杀人取心的手段同样歹毒。

如果高玉茹就是那个凶手,照之前高山云一系列的推测,那么高玉茹很可能是杀害殿下的妖女。

高山云被这个结论给震住了,如果推理正确的话,那么很快就会抓住杀害殿下的凶手,为殿下报仇了。

高山云又翻开记录薄的后面一页,赫然看到上面还有那四个太监的回宫记录,显示他们当天就返回来了。

高山云奇怪,这就对不上号了,如果他们回来了,那烽城中的四具太监尸体又做何解释?

她冥思苦想了一会儿,那四具尸体经步惊鸿的证实,确定是太监无疑,难道回来的人被调包了,他们不是原来那四个人?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宫中的太监人数一个都不少的原因。

一切都还是推测,高山云现在没有证据,无法确定高玉茹就是妖女,临时不能打草惊蛇,她要忍住仇恨,理智处理这件事,先不动声色地调查清楚再说。

如果润玉殿中那四个太监被调包了,那现在里面住着的一定是四个假太监,高山云决定先把假太监给揪出来。

想到小毒妇可能是杀害殿下的凶手,高山云就恨得咬牙切齿,真想一怒之下把她杀了,诶殿下报仇。为了不被她察觉,高山云调整好情绪,才回到润玉殿中。

她考虑怎样才能找到那四个“假冒伪劣产品”,如果直接查问肯定不行,殿中都是高玉瑱和高玉茹的人,她只要一开口问,必然会引起两个狡猾女人的警觉。

她在院子里看到一个正在修剪树枝的小太监,她装作散步的样子,信步走过去,与他聊了几句家常,先让他放松了警惕。

然后她随口问:“咱们殿里是不是来了新人,我怎么瞅着眼生。”

“皇上对玉妃娘娘甚好,咱们殿中已经人满为患了,这几个月一直都没进新人,姑娘瞅着眼生,是因为人太多你认不过来。”小太监带着几丝得意认真地说。

高山云暗道:殿里没进新人,难道那四个顶包的是易容进来的?有这个可能。

她笑笑,悠闲地说:“怪不得呢,我出宫了一段时间,最近咱们殿中没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儿吧?”

“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事儿,没什么特别的。“小太监淡淡地说了句,换了个地方去修剪树枝了。

高山云也没问出什么,也许那四个顶包的太监没引起别人的怀疑。

她思忖怎样才能避开高玉茹,找到那四个假太监。假的终归是假的,一定会露出破绽的,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他们现了原形呢?

高山云考虑了一会儿,有了主意,她决定玩个游戏。

她说冬日午后闲着无聊,招呼殿中所有的宫女和太监,出来玩丢手绢的游戏,她还特意去叫了叫高玉瑱和高玉茹。

高玉瑱骄傲地抬着下巴,小题大做:“哎呀,你这是要害本宫啊,本宫要保龙胎,不能随便运动,免得动了胎气,伤了小皇子,你担当得起吗?”

“我可不敢害玉妃娘娘,你现在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皇子就皇子,要公主就公主。”高山云语气里透着讥讽,听高玉瑱得意的说肚子里的孩子是皇子,真好笑,是男是女不生下来怎么会知道。

“本宫保证自己生的是个皇子。”高玉瑱一撇嘴,信心百倍的样子。

高山云暗中嘲笑,笑面虎打心底里认定是儿子,她是想借皇子上位,若是生不出来皇子,有她哭的时候。

高玉茹怕高玉瑱话多有失,被高山云听出破绽,便急忙转移了话题:“什么年纪了还玩游戏,你也太幼稚了,我才不去玩这么掉架的玩意呢,你自己去傻乐呵吧。”

“即使到了七老八十也要有一颗童心,才会永远年轻,如果整天愁眉苦脸,工于心计,很快脸上就爬满皱纹了,好难看的。”高山云取笑了高玉茹一句后蹦蹦跳跳出去了,正巴不得她俩不参与呢。

这些宫人们都是年轻人,平时也憋闷坏了,见主子不反对,便高兴的聚过来。

高山云观察着这些太监,皆下巴光滑,白面无须,从外表一点也看不出是假冒的,她确认那四人是易了容。

高山云让大家围成一个很大的圆圈,还特意安排宫女和太监挨着站,让他们手拉手。

虽然说古代人特别讲究,男人和女人不能太亲密,但换了太监就另当别论了。没人把太监当成男人看待,他们对女人也没有非分之想,所以宫女和太监拉着手是很正常的。

高山云慢条斯理地给他们讲游戏规则,她是为了让他们拉着手的时间长一点。这些宫女们都是精挑细选的,个个漂亮,高山云就不信那四个真男人不动心。

她边说边观察太监们的神态,惊喜得发现有四个太监眼神闪烁,看起来羞涩而兴奋,有的还不老实,色迷迷的,乱摸宫女的手。

高山云将这四个太监的相貌记在心里,有些东西有比较才有鉴别,只要把假的和真的放在一起比较,假的自然就原形毕露了。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就她要进一步考验。

她掏出一条手绢,让众人蹲下来,开始了丢手绢的游戏。

不过是个很简单的小游戏,但这群宫人们大都自幼进宫,被约束惯了,从来没有玩过什么游戏,觉得很有意思。

他们你追我赶,年轻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高山云看着不免有些心酸,这些宫人们失去的不仅仅是自由,还有做人起码的尊严和欢乐。

高玉瑱和高玉茹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一起出去了。她们俩下午有出去散步的习惯,高玉瑱是为了在宫中得意地行走,显摆自己的尊贵,高玉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陪她出去走走,顺便看看宫里的风景。

主子出去了,宫人们可以肆无忌惮的说笑了。

高山云心中暗喜,这对贼姐妹每次都大约两个时辰才回来,趁着她们不在,她有足够的时间便于行事。

她拍拍手说,这个玩腻了,要教大家一个新的特别有趣的游戏。众人好奇地安静下来,听她讲。

高山云先讲了讲《西游记》中猪八戒背媳妇的故事,激发了大家的兴趣,然后说今天这个游戏的名字就是“猪八戒背媳妇”,让太监当猪八戒,背着宫女通过路上的障碍物,最后进入“洞房”。

有几个太监当即就生气了,嚷嚷着说:“你明明知道我们这辈子也娶不了媳妇,你这不存心往我们的伤口上撒盐吗,我们不玩这种游戏。”

还有几个宫女也悲切地说:“我们又何尝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嫁人呢,进了这个宫门,就如同进了尼姑庵,什么也别指望了,让我们玩这种游戏岂不是更惹我们伤心。”

高山云不能让计划失败,她爽朗笑着说:“正因为在现实生活中你们不能成亲,所以才体验一下当新郎新娘的感觉嘛。机会难得,正好趁着主子不在,难得放松一回,人生得意须尽欢,能高兴的时候干嘛要哭呢。”

经高山云这一劝说,一部分人同意玩这个游戏,其中就有刚才那四个拉宫女手不老实的太监,他们最兴奋。

高山云把宫人分成了几队,每队四个人,她特意把那四个人分到了一队中,她要进一步观察。

游戏开始了,太监背起宫女,穿过了高山云设置在地上的“小桥”、“高山”、“树林”等障碍,顺利进入了当作“洞房”的四个房间中。

高山云给他们大约十分钟的“洞房”时间,只要时间一到,她就“鸣金收兵”,让他们立刻出来,目的是让猴急的男人尽快现出原形。

有的太监和宫女因为尴尬不愿入“洞房”,留在了外面,无形中就为高山云节约了时间。

高山云耳力很好,等她重点考验的那一队进入洞房后,她仔细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有的里面传出了宫女娇羞的声音,有的传出了怒斥声,还有的是两人的亲吻声,甚至有宽衣解带的声音。

高山云窃喜,用这个办法果然管用,年轻男女在一起本来就是干柴烈火,只要有合适的时机,必然会熊熊燃烧。

十分钟后,高山云鸣金,喊着让他们立刻出来。

她发现有羞怯不安的男女,还有衣衫不整的男女,那四个太监表现得很明显,分明是贪欲不足,被突然打断的不悦和慌乱的神情。高山云高兴不已,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指着那四个男人说:“你们的表演得最逼真,我要奖励你们,给你们颁一个最佳演技奖,走,跟着我到房间里去领赏赐吧。”

她让其他人继续玩丢手绢的游戏,大家倒也没怀疑,本来就是闹着玩,也没当回事儿。

高山云领这四个人到了自己的房间外面,她神秘地说:“我有四份不同的赏赐,你们逐个进来分别领取。”

她先让一个模样清秀、衣衫不整的高个男进来,其他三个人留在外面。

高山云把他领到内间,关上门,声音娇媚地说:“小伙子,你长得很好看,体格也很健壮,可惜啊是个太监,要不然得迷倒多少女人呀。”

“我不是太……”高个男被高山云夸得飘飘然,敢请这绝色美人对自己有好感,他激动得差点说出实话。

“你不是什么?”高山云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我不是太好看。”高个倒也反应灵敏,把话拼接上了。

“你刚才想说的应该是,你不是太监,对吧?”高山云冷笑一声。

“啊!姑娘不可乱说,我就是太监呀,货真价实的。”高个男惊讶得急忙道。

“刚才你和宫女在房间里亲热的声音我都听到了,要不要我叫那个宫女过来证实一下,让殿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个假太监。”高山云语气变得冰冷而锐利。

“姑娘你别开玩笑了,我从小进宫就被净身,已经十几年了,姑娘可以去净身房查查记录。”高个男显然被戳破了实情,吃了一惊,急忙辩解道。

“那里的记录当然是真的,可惜你这个人是假的。”高山云柳眉一挑,冷哼道。

高山云看得仔细,他眼神慌乱,她继续说,“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再隐瞒,高玉茹前几天收买了你,把你易容成这殿里的太监,让你混进了宫,对吧。”

“你胡说,根本没有的事。”高个男急扯白脸地叫道。

高山云掏出一把刃如薄纸,锋利闪亮的柳叶飞刀,拿在手里把玩。

“待会儿我让净身房的老太监过来给你验验身,如果是我弄错了也就罢了,如果你真是个假太监,他们只需一刀割下去,你就变成真太监了。到时候你就甭惦记漂亮的宫女了,也不用娶妻生子了,你这一辈子就完了。“高山云把手中的柳叶飞刀一挥,桌子上的香蕉顿时断成了两截。

高个男吓得一个激灵,浑身直冒冷汗。

高山云缓缓道,“只要你肯说实话,我可以让你继续当个完整的男人,你喜欢的那个宫女,我也可以让你领回家去,若是敢隐瞒半个字,你这一辈子就留在宫里当个半男半女的阉人吧。”

想到那个宫女娇羞俏丽的模样,高个男有些神往,如果真的能得到这样的媳妇该多么幸福啊,但他心存顾虑,不敢开口。

高山云察言观色道:“我奉劝你赶紧说实话,你在我的房间里多待一会儿就多一会儿的危险,若高玉茹知道你被我审问,以她疑神疑鬼的性格,她定会杀你灭口,到时候你连阉人都当不成了,只能当个死人。放心吧,我会替你保密的。快点考虑,你的时间是有限的,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外面不止你一个人,即使你不说,他们也会说的,倒不如你争取个主动。”

高个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道出了实情,和高山云想的差不多。他们四个都是京城的百姓,被高玉茹用重金收买,易容成那几个太监的模样混入宫中。高玉茹允诺事成后,会放他们出宫。

高山云又用同样的办法,让其他三个男人吐露了实情,证实了这几个人的真实身份,这说明烽城被杀的那四个太监就是当日出宫给高玉茹抬轿的太监。

她叮嘱四个冒牌货她今天审问的话,千万不能让高玉茹知道,他们为了活命,自然一百个应允,不敢透露一个字。

高山云凝神思考,如此说来,高玉茹是凶手的嫌疑更大了,她很可能就是害死殿下的妖女。

联想到上个月的月圆之夜,自己和殿下被刺杀,还有徐馨然被杀,心脏被挖,再加上殿下被害,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高玉茹进宫之后,她来宫中行动会更加方便。

高山云把事情似乎理出了一些头绪,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决。

现在高山云也不能确定,只能说高玉茹的嫌疑很大,如果此时抓她,她肯定会抵赖。她那么狡猾,一定会想办法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到时候她再倒打一耙,事情反而会变得更糟糕。

高山云需要继续调查,搜集足够的证据,来证实高玉茹是不是杀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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