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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誓约

“这里是……”晴天在脚下出现魔法阵的第一时间就释放了防御魔法,然而他骇然的发发现自己的反抗根本就是徒劳。他什么防御魔法都没有放出来。

他环顾了眼四周,借助着头顶上那淡淡的白光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类似密室一样的房间。

这个房间不大,大约也就是四十到五十平方米左右。四面墙壁上并没有刻着壁画或者文字。房间里除了一个半人高的架子外,再没有了其他家具。

那个布满灰尘的架子上,一本书籍模样的物品一尘不染,在柔和的光芒下都散发着耀眼的点点光辉。

而另一个看起来是一根魔杖。银白色的长杖顶部,五颗互相交错缓缓运动着的银白色宝石,组成了一颗晴天没见过的五芒星模样。同样的,这柄长杖似乎才被人放在这里,洁白的杖身上同样不染纤尘。

晴天走近了两步,在给自己放了个防御魔法后,有些迟疑的想要用手拿起那本书。

然而在这时,一个柔的少女声音突然在晴天身后响起!

“你来了。”

他猛地回过头,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的身影。

柔顺的长发被黑色的丝带优雅地分开,化为了可爱的金色双马尾。海洋般碧蓝的眼眸里带着甜甜的笑意。蓝白相间的漂亮学生洋装上,大大的橘黄色蝴蝶结随着少女微躬的身形而微微的变形。蓝色的百褶裙下,白色的长筒袜包裹着少女青春的气息。

她真微微倾着上身,背着双手歪着头微笑着看着他。

这是一个埋藏在他心底里的,永远都不会消失的倩影。

“悠……悠娜?!”

晴天茫然地伸出手向着那个魂牵梦萦的声音抓去,但是随即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中醒悟了过来。

她已经逝去了。埋在在了那片小小的土地里,在那片美丽的花海旁。

在那个下着雨的夏天,他亲自看着她的离去。

所以眼前这个不可能是她。

也不会是她。

“真怀念啊……”晴天收回了手,炽热的目光也渐渐冰冷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悠娜’冷冰冰地沉声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现在立刻给我换个样子,你现在的形象让我感觉非常不爽!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告诉你即使没有魔杖,魔导士还是魔导士!”

话音落下,只见他身上蓝光一闪,刚才还是一身休闲装扮的他现在已经换成了一件水蓝色的魔法袍。金色和银色的丝线勾勒出了华贵的同时,也进一步增强了魔法袍的品质,胸前原本不起眼的魔法协会徽章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六芒星魔法阵刻画在魔法袍上,六芒星中是一个蓝色的水滴,像大海一样深沉的蓝色。这表明现在这个魔法袍的主人是一位不好惹的魔导士级强者。

“装神弄鬼的家伙!”晴天怒吼道。

“还真冲动呢。”

不知道是不是晴天的威胁产生了作用,他眼前的这个悠娜收起了那副甜甜的笑意,直起身,语气里带着些无奈的说道:“我换一个就是了。”

话音刚落,这个神秘人微微抬了抬手,顿时上演了一幕大变活人。

温柔可爱的少女悠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他不认识的成熟美女。黑色的长发垂至脚跟,身上原本可爱的学生装也变成了白色的类似祭祀的长袍,华丽的丝线和宝石点缀在长袍上。

“哼……”晴天看到眼前的人换了个模样,暗暗的松了口气。

其实他并没有把握打败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性。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之人实力深不可测,即使是肯特叔叔都可能不是她的对手。

她是谁?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的谈谈了吗?”眼前的女子说道:“你可以称呼我为盖娅,刚才那个明明是你最希望见到的身影呢。可惜居然不领情。”说完做了个苦恼的表情。

“你不是她,所以怎么像也不是。”晴天冷冷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自称盖娅的女子后问道:“你是谁?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尼克和教授他们怎么样了?”

“你的问题还真是蛮多的。不过我现在时间紧迫。只能简单的告诉你。”

这个自称盖娅的女子说道这里,皱着眉头看了眼满是尘埃的架子,再次挥了挥手。顿时一股不可见的力量将那些不知道沉睡了多久的灰尘全部惊醒,在化为一个黑色的圆球后‘啪’的一声消失不见。

“好了,现在说着正事吧。其他人你放心,他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我已经将这里的防御法阵全部关闭了。”女子说道这里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倒是你,根据命运的指引,你现在必须要做一个很关键的选择,如果选错了你可能会后悔一辈子哟!”

听到教授他们没事,晴天也放松了下来,眼前之人没必要骗他。刚才那一手晴天自问做不到如此轻巧。

“命运的指引……说的倒是像一回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微微甜腻的味道。平复了下刚才激动的心情,她抱着双臂朝着这位自称盖娅的女子问道。

“给你一个机会,实现自己的心愿。”

“愿望?任何愿望吗?如同万能许愿魔法一样?”晴天皱了皱眉,问了一句。

“不,你会许下的心愿只有一个不是么?和她有关……”自称盖娅的女子用一副了解一切的眼光望着晴天笑着说道。

“……”很明显,晴天的心事被她说中了,如果自己有想要实现的愿望的话,就只有那个了。

“那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沉默了片刻,晴天再次出声问道。自己并没有特殊的地方,比自己强,比自己又天赋,比自己更努力的人比比皆是。所以他想不出眼前之人为什么找上自己。

“谁知道呢?”盖娅听到晴天的疑问笑着拢了拢自己的头发,然后盯着晴天的眼睛说道:“也许……这就是命运的指引和神的意志。”

“命运……神……”晴天听到这里冷笑了下:“命运暂且不提,如果真有神的话!”

“嗯……这类哲学问题我不和你说,太麻烦了。”盖娅听到晴天的回答并不恼怒,微笑着撇开了换了个话题:“你,依然希望再见到她吧?”

“……”晴天沉默着,没有回答盖娅的话,他狐疑着看着眼前的女性,依然想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这是你能够达成心愿的唯一机会。”盖娅见晴天没有回答,淡淡地追加了一句。

而就是这一句,让晴天原本以为已经摆脱的东西再次充斥了他的全身。

有些东西注定了这辈子都无法摆脱。即使被刻意压在记忆的某个角落里,在遇到合适时机的时候,它依然会突然涌上心头。

“如果你知道我的心愿是再次见到她的话……”晴天看着眼前这位微笑着说着超越常识话语的女性,大声喊道:“你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吧!”

“可是即使是这样,你不也为努力了吗?就算到现在,依然没有放弃。”

晴天没有反驳她,因为她说的是事实。实际上,他或许根本就没有想过放弃这回事。他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会一直下去,即使这个目标几乎永远也不可能实现……

“这不可能……”看着眼前的女子,晴天的大脑下意识的拒绝者相信这件事情。他喃喃道:“这不可能的吧?我早就查看过各类机密资料了,现在的魔法和科技上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这不可能!否则……否则我又怎么会去研究那种边缘课题?!”

“我知道。”盖娅看着有些失神的晴天用一种温柔的语气说道:“我全部都知道呢。你为了她所作出的努力。其实……神一直在看着你呢。”

“别说傻话了!”再一次提到‘神’让晴天心里一阵烦躁。所以他大吼着打断了盖娅的话:“如果真的有神的话,为什么……为什么会让她离开这个世界!”

盖娅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依然浅浅的笑着。目光里充满了某种特别的意味。

过了不知道多久,晴天终于再次冷静了下来。

“如果你真能够让我达成心愿的话,我愿意接受你说的选择。”他压下了常识对自己的警告,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对方的提议。

但是,盖娅却没有直接回复他。而是收起了从一开始就挂在脸上的笑容,极为严肃地朝他问道:

“你是不是真的强烈的希望自己能够再次见到她?这个选择非常关键,你可能会在见到她之前就已经死了。”

“是的。”

“确定?”

“确定!”

盖娅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晴天看了片刻,随后脸上的严肃化为了盛开的笑颜。

“那么,晴天。恭喜你,现在成为了本世代最后一任星空魔法师,外加代理人。”

“星空魔法师?代理人?”晴天疑惑地看着盖娅,有些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啊,还没有告诉你呢。”盖娅双手合十在胸前,做了个抱歉的神情,随后解释了起来。

“其实在远古时期,有一类非常强盛的魔法体系,星空魔法。不依赖于传统的元素魔法和需要信仰的神术,独立于众多的魔法体系。神秘,华丽。”她语气里似乎有股怀念的一位:“可惜,最后随着远古文明的衰落,这种魔法也失传了。”

“而代理人嘛,顾名思义,是神的代理人。”

“什么?神的代理人?!”虽然前面星空魔法的介绍让晴天很是吃惊,但是最后一句却让他怎么也不能相信。

“也是。你自从那个时候起就不信神了。”盖娅摇了摇头,笑着继续说了下去:“成为代理人后你需要前往各个世界,去处理一些事情。”

“如果真的能够实现愿望的话,我愿意成为代理人。但是!”晴天强调了一下:“那个‘前往各个世界’,‘处理一些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

“一些小问题而已,一些神不便直接出手,需要代理人去处理的问题。”

“神不能直接出手?如果他真的是神的话,应该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吧?”晴天嘲讽似的说道。

“也许神也有这样那样的限制呢。”盖娅微笑的答道,就如同幼儿园阿姨在回答小朋友的问题。

“最后一个,为什么我需要继承星空魔法?我本身就是一位水系魔导士。”晴天对这个问题很是在意。

“那是为了能够让你在各个世界中旅行……”盖娅似乎对晴天问出这个问题一点也不意外,但是她给了晴天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但也是为了约定。”

“约定?是什么约定?”

“来自远古的契约,必须准守。”盖娅笑嘻嘻地说了一句,并没有多说。

“好吧。能够实现我的心愿……”晴天听到盖娅的回答,皱着眉头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望着眼前依然微笑着看着自己的盖娅严肃的说道:“如果真的能够让悠娜复活的话!我愿意继承星空魔法,成为神的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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