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上的世界是璀璨的，其实并没有所谓的希望的光芒，那都是人类在自欺欺人。
他把空姐呼叫了过来。
“您好。”这是一位体态优美的女士。
“可以借我一支笔吗？”
“没问题先生，请稍后。”
他打算写下最好一篇日记，事到如今他自己明白已经无法挽回了。只是他并没有想到事情会败露成这样，他绝望的看着清晨时的阳光，大概还有半个小时飞机就要降落了。
“先生您的笔。”她把笔递给了陈折。
“嗯好，谢谢。”
“不客气。”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老婆，可能你看到我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蹲在大牢里了。请原谅我对你还有这个家庭的过失，可我永远爱你。
还记得之前有个女警察来找过你的，那场车祸其实是我策划的。至于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是因为有人威胁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你，我害怕这会破坏我们的家庭。可事已至此，我认为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其实车祸前一天晚上，我收到了一封陌生的来电。内容大概是他手里有我跟别的人上床的视频，威胁我去撞死楚川。车是对方提供给我的，我实在没有办法，我不想毁了我的家庭还有事业，可现在是“周郎妙计天下，折了夫人又折兵”。
我曾想过了结自己，可能是害怕吧，我始终没有敢跳下去。请原谅我的无知，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本来父亲的事情就已经让我措手不及了，再加上母亲也随着父亲去了。本想到这次也会轮到我，可是我是爱你的，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你。来到日本以后，我便断了跟国内所有的联系，我自认为我们会有个安稳的生活。可我逃不过命运对我的惩罚，你自己一个人好生日子吧。
在我的银行存折里有小几百万，把奶奶接过去以后你们就拿走这笔钱。这应该够维持你们的生活，实在不够，你也可以去外面打份工。奶奶也没个几年了，最近身体还算好，只怕以后不会有现在这硬朗了。毕竟也是上了岁数，没事的时候多跟奶奶聊聊，不要让她老人家总惦记着我。现在想起来，你一直想要个孩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怀上。我幻想过很多次孩子出生的场景，可能我是看不到了。
我不是一个好孙子，也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我现在把我能给你们的都给你们了，至于接下来怎么过，就看你吧。
很快飞机便穿过云层，地面上的视线越来越清晰。
前天下午一点半。
“你为什么现在才把视频拿出来，当时为什么不拿？”顾可欣问道。
“当时还不是时候。”姜宇的目光聚焦在桌上的资料。
“什么意思？”
“当我得知他要离开国内去国外生活时，我就有这个想法了。”
“什么想法？”顾可欣把脸凑了过去。
“把他的生活给掐灭。”
“什么意思？”
“他摧毁了我们的生活，我怎么能让他好过。他在日本开始了新的生活，认为自己能开启一段新的开始，所以这个时候我才拿出来证据。”
“视频是从哪来的？”
“来自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之后我试图去找号码的主人，但是失败了。”姜宇耸了耸肩膀。
“你什么时候收到的？”顾可欣继续问了下去。
“上周末。”
“差不多是陈折去日本一周后吧。”
“没错。”
“所以...”顾可欣刚准备要说什么又停了下来。
“凶手就是给我发视频的人。”
“对。”
“真的是，现在还是没有头绪。”
“凶手好像在戏弄我们...”
姜宇叹了一口气“现在只期望能从陈折口里问出点什么。”
“在聊什么呢？”李稳迎面走来。
顾可欣站了起来“案子。”之后又坐了下来。
“之前楚川没有结束的案子？”她在一旁坐了下来。
“对。”姜宇随声附和。
“我去楼下买杯水，你们先聊。”顾可欣起身离开了。
大概是在顾可欣完全离开后，李稳才打破了宁静。“看得出来她很重视那个案子。”
“是啊。”姜宇语重心长的回应道。
“你有头绪吗？”
“之前楚川跟我提过之前我们的方向完全错了，这也让我一下子又回到原地。至于他到底发现了什么，我们就永远都不知道了。”
“想要入手还是得从陈折下手，目前我们唯一的切入点就是在那里。”
“咯咚”硬币划入自动贩卖机内。待饮料掉下来后，她便拿起来直接喝了。
此时的季节还不算很寒冷，可站在午后的街头还是能感受到冬季对人类的嘘寒问暖。
“喂，可欣！”一名男子朝着顾可欣走来。
“端木？你怎么来了，你不用在学校教课吗？”说完顾可欣又向自动贩卖机投了三枚硬币，并把掉出来的饮料递给了端木熊。
“我是来跟你说案子的事情的。”
“走，去旁边奶茶店坐会，你慢慢说。”
“嗯。”
顾可欣先是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来，此时门店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只有几个年轻的学生站在柜台前等待着即将做好的奶茶。
“你发现了什么？”她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其实跟那两个案子没有太大的联系。”
“没事，你说。”
“你还记得郭亦婉这个小姑娘吗？”
“嗯记得，之前去找她聊过。因为郭保志有一定的杀人动机，所以我想通过他女儿来问问看平时郭保志是个怎样的人。”
“结果如何？”端木熊凑过身子询问。
顾可欣轻轻摇了头“没有什么发现。”
“哪方面没有发现？”
“什么意思？”
“这个小姑娘不是个简单的人。”
“什么？”她震惊地看着端木熊接下来拿出的资料。
“这是之前的一个新闻。”他指着报纸上的新闻报道。
“第一中学女学生被杀抛尸事件？”
端木熊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没错。”
“其实在这之前我也怀疑过郭亦碗，可实在想不出动机在哪。”
“那两个死掉的女学生是跟郭亦婉一个学校的。”
“我知道，还是一个年级的。但是她一个小姑娘，是怎么搬得动两个女孩子的？而且还是是那么大的一个工程，再说了这孩子平时在大家口中都是一个好孩子。”
“你知道南医大奸杀案吗？”
“知道，被破案了。”
“凶手有妻女而且是个很友好的邻居，谁都没有想到他是个潜逃的杀人凶手。”
顾可欣沉默不语。
“我托一些小孩子在他们学校调查过，这个郭亦婉遭受过校园暴力，而且不止一次。”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
“我推测那两个女孩生前对郭亦婉多次施压暴力，最后那孩子忍无可忍让别人帮她杀了。”
“你很确定？”
“说实话，这都是根据一些口供进行的推理。”接着端木熊又拿出来一些资料“但是，我找到了杀害那两个女孩的凶手，可惜也死了。”
“这事我只是简单的了解过，你接着说。”
“这个是我拖我朋友搞来的，因为不涉及公布所以你们内部人员也不知道。”
顾可欣低头看着照片上血肉模糊的男孩，以及倒在厨房的老人，男孩和老人的胸口都插着刀。
“他们死因是什么？”
“失血过多。”
顾可欣一直看着照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个男孩叫高深，老人是男孩的祖母。高深跟郭亦婉是同一个学校的，只不过比她大一届。案发现场除了高深和她祖母的指纹并没有别人的。”
“祖母是高深杀的吗？”
“没错。”
“难以置信。”顾可欣一脸诧异着看着手上的资料。
“在高深体内发现了大量N2胆碱受体阻断药和安眠药。”
“N2注射到体内是无法动弹，但是人会有意识的吧？”
“没错。”端木熊回应道。
“嘶，太复杂了。”顾可欣用手腕撑着头。
“其实很简单，郭亦婉出于某些原因把高深给杀了，把现场布置成自杀。这个小姑娘一定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手法连贯的像一个老手。”
“或许并非只有她一个人参与了这件事。”
“这我也有考虑到。”
“那你是怎么确定高深就是抛尸案的凶手。”顾可欣问道。
“这个也比较离奇。当天在家中柜子里发现了一把带血的匕首，刀上的血正是那两个姑娘的血。”
“过了那么长时间居然还放着工具，而且没有清洗！”顾可欣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也是我怀疑郭亦碗的原因。”
“你是说刀是她放的。”
“没错。”
“这些案子越来越离奇了。”她紧张地喝了口一直没有喝的饮料。
“现在这几起案子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郭亦碗！所以想要破案就得从她先下手，这个小姑娘...”
“端木，你有看过《白夜行》吗？”
“你是说东野圭吾的书？”端木熊也喝起来桌上的饮料。
“那本小说里的男主桐原亮司总是处处帮着女主唐泽雪穗。”
“郭亦碗身边还有一位人？”
“指不定那个人就是她的父亲。”顾可欣瞪大了眼睛。
“这...我先回去整理整理，等有了新发现我再联系你。”说完端木熊站起了身子。
“端木。”顾可欣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
“谢谢你。”
端木熊犹豫了一会“好的，谢谢你谢谢我。”
“哎？”顾可欣话刚从嘴里出来又被她憋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