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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天作(一)

“何公子竟是如此博爱,我弟弟交了何公子这么一位朋友,真是他的荣幸”肖雅感受到何欢那种不为所动得眼神,自己也是一阵黯然。想当初,多少达官贵人公子为自己阿谀奉承,无不例外地贪图自己美貌与身份,未曾有一个像何欢这般言语与气度,想着便对何欢有了更浓厚的兴趣。

“不知为何肖父肖母不在府中?”何欢问道。“那日,何公子深夜敲了郭府的大门,伯父把何公子推了出来,家父家母知道后觉得太唐突了,于是这几日便到郭伯父府上商讨郭琴妹妹的事”说着肖雅咯咯地抿嘴笑道。“这样啊”何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何公子对弟弟如此上心与尊重,小女子真是愧疚难当,大恩难言谢,请受小女子一跪。”说着就要从轮椅上下来,连忙被何欢扶住,“肖姑娘多礼了,如今肖姑娘的病情已无大碍,我这便回家师处,以后还望肖姑娘保重”何欢说着便要离开,回吴老出交代病情,明德王之事越来越扑朔迷离,成帝与自己说的,冷宫里的贵妃说的,东晋道观汪时说的,这一切都让当年之事越发的欲盖弥彰,想到这里何欢闷闷不乐起来。“何公子,这便要走了么”肖雅失望得问道。

“肖姑娘如若日后有机会自会相见,”说着何欢便走了出去。

回到吴子墨住处,已是晚上,院落已是灯火通明,比以往的要热闹一些。肖父郭琴肖立汪时吴子墨都在。何欢站在门前已经闻到一股香味,心想难道赶上吃饭的时候了?这可真是天助我也,肖立做的饭菜太过诱人美味,天底下找不出能与肖立匹敌的厨师了,肖师兄学医不知道几何,但是这饭菜的功夫绝对堪比大家。

说着便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里面人看到何欢先是一愣,然后吴子墨哈哈大笑起来:“老汪我猜的没错吧,这玲玲今晚肯定回家!”,“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为何会猜到我回家?”何欢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嘿嘿,过来人的直觉,你今天见了肖姑娘吧,感觉如何”吴子墨笑道。“肖姑娘文雅端庄,气质非凡,姿色过人”何欢说道,“难怪你会这么着急的回家”吴子墨笑着。“吴老,你在说什么,我不懂”这老鬼今天为何如此阴阳怪调的,难道吴老以为我对肖雅有非分之想?如此急不可待地想要治愈肖雅,想着何欢盯了盯吴子墨想道人越老越爱琢磨男女之事。

“老汪,下次下棋你得让我三子!”吴子墨笑道,“老吴,不是说好二子的吗”汪时这么多天和吴子墨相处,越来越混的熟悉,毫无当初来的时候一副拘谨的样子。

肖父尴尬得咳了咳,这才让何欢注意到“肖父,你也在啊,这位姑娘是?”何欢这才注意到一个水灵有种邻家小妹样子的姑娘在旁边。“肖某在此,一来是送郭姑娘来此学医二来便是看望小儿,何公子身边这位便是郭姑娘,何公子此番太辛苦了,肖某要与何公子好好吃些酒聊表谢意,”身边的郭琴也对何欢颔首点意。“肖父如此善心,在下受之有愧,如若感谢还是感谢家师为好”这肖争虽然一副商人模样,人情世故倒是做的滴水不漏。

酒过三巡之后,“师兄,郭姑娘今日搬了进来,那我俩不能同睡一屋了”,“师弟,但睡一屋无妨,郭姑娘此次前来,也只是对药理有些兴趣,别无他想,自会单独安排一间”肖立说道。榆木脑袋,人家来时为了学医吗,还不是为了你啊!这是何欢突然想道这吴老真是做的一手好姻缘,不仅解决了人手问题还解决肖立的婚姻问题,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如今你姐姐地事已无大碍,之后的康健之事就交予你,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何欢说道。“哦,师弟如此忙碌是为何事?”肖立问道。这话放在以前,何欢肯定觉得只是单纯地为了武学和学医,只是如今卫叔说带自己去启明山练功一事已没有下文,那么就只有明德王这一事情了,坊间对明德王忌讳莫深,又没人去追究当年的真相,想来想去,便只有自己去寻得真相。

何欢的表情只有吴子墨看在眼里,吴子墨心想着这孩子如今真的要深入当年之事了:“玲玲你且放心去,为师这里不用你操心”吴子墨说道,“多谢吴老”何欢答道。“老朽愿与小何公子同行,”汪时说道。“汪老,你年岁这么久就不要再行走了,你就在这里与吴老找些趣事打磨时间,”何欢说道,“小何公子老朽无以言谢,在这里日子里老朽从未如此的快活”汪时答道。“汪老,你照顾身体就行,这酒以后要少喝”说着何欢便不再搭话,闷闷不乐了起来,肖争好像注意到了什么:“何公子,何事如此心神不宁?”这何欢进来之始,始终心不在焉,言语间表情凝重。不是大忧之事,不会如此神情。“肖父,没什么,可能奔波的累了。”何欢说着便要进去收拾房间。“何公子,让小儿给你收拾房间,你出来我们走走”肖争走进卧室对何欢说道。

外面有点凉风,还有些寂,这夜晚庭院周围的药草味倒是减少了许多。肖争与何欢走在小道上,“何公子相貌出众,又这般热血心肠,坊间姑娘更是崇拜有加”肖争说道。“肖父这是在说什么”何欢疑问道,“肖某已经打听到何公子已经婚配,本想犹豫,但是再三想了想,虽然小女是大家闺秀,但是确是何公子舍命救过来的,肖某不是腐朽之人,自然懂得恩情,小女就是过去做个妾室,肖某也是毫无怨言,只要何公子真心待她便是”作为男人,肖争自然懂得何欢的心思,这小女虽然自己想给她找个门当户对,明媒正娶,但是这个恩情太大,自己一时时间也难以决断,那何欢的父亲何启自己也打听过,兴合镇的父母官,为人清廉刚正,家风品行端正纯良。况且还在病榻中的肖雅就开始念叨着玲玲这个名字,自己给她介绍这么多的公子,她都无动无衷,没想到如今竟对何公子这样心生情愫。

自己今日过来也是好好问问这个玲玲之事,现在才放下心来,如若小女交予何欢此人,虽名分不正不顺,但是过的绝无问题,日后自己在扶持一把,何欢自然也能博得一番名位,这就免去了不相称的地位苦恼。

不过何欢听了肖父这一番话倒是吓得不轻:“肖父,我对肖姑娘只是解肖师兄之忧,未曾有半点意思,如果真的有什么意思,也只是对肖姑娘的美容有所欣赏,其他再无想法”何欢承认在欢乐谷对于女子有那么一种冲动,那也只是护心丸的余效还未散去,自己对于感情绝对是忠贞不二的,自己只有元元一个女人,只能有她一个,别人三从四妾的自己可不管,反正自己就喜欢这么一个,那可是自己的至爱。

“何公子这样想,倒是肖某的不是了,我还以为是小女的事情让何公子如此伤神呢”肖争说道。“肖父,你知道明德王吗”何欢问道,明德王贵为当年叱咤人物,文人武者多有议论,想必商贾之人也有耳闻。

肖争听到明德王后对何欢投来匪夷所思的目光,这是成帝禁谈的秘闻。为什么一个少年也能知晓明德王的事情,“你也知道明德王?”肖争问道。“零碎的知道一些,肖父如果也知晓一些不妨说给我听,”何欢说道,看肖争这反应难道也知道明德王的事情。“当今圣上已经下旨,禁止谈论明德王,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何公子这样打听明德王不怕受此牵连?”倒不是肖争不愿意说,而是这罪名太大,稍有不慎便会性命不保。

“我只是好奇明德王一世英名,为何晚年要去刺杀先帝,还让府内一应受到迫害”何欢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冷宫的贵妃也是皇室中人,女儿又是皇室血脉,到底是什么怨恨能让成帝痛下杀手,难道成帝行宫所说的明德王位居东晋以谋篡反是真的?“明德王刺杀先帝我也有所耳闻,真假我也不知,不过家兄生前是太子门客,在明德王刺杀先帝后也受到了牵连,被处以极刑,幸好陛下仁厚我肖家才如今保存至今”肖争说道。

太子?难道成帝不是太子?太子另有其人?一时间让何欢兴趣大增。“这关乎太子又是从何说起?”何欢问道。“当年先帝病重之前,就已册立召王为太子,病重之时,召王太子接到密召回京继位大统,由于消息封锁极严,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恰好家兄就是其中之一。太子当时出使南齐归来,时任礼部侍郎的家兄以及明德王相伴左右,途径启明山处便没了消息,三天后便传来太子遇害的消息,其中的事情只有明德王知道,家兄回来也只说了遇一高手和一些蒙面人的伏击,其他便没有说,之后出现明德王刺杀先帝一事,不久家兄便被处以极刑。”说道伤心处,肖争禁然泪下。

越来越复杂了,明德王不仅位居东晋图谋逆反还刺杀先帝,如今又可能谋害太子,这一连串的罪名想不死都难。“可知那高手的身份?”何欢说道。

“不知,家兄不是武学之人,对武学之事不甚了解,具体缘由恐怕只有当年的那个高手知道”肖争说道。“可知在何处遇害?”何欢问道。

“好像听家兄听说过,在启明山一带”启明山?这不正是卫叔要当初要带自己去练功的地方吗。“太子会不会是明德王所害?”何欢问道。“不会,那一战不知名高手只是为了明德王而来,未曾对随行众人有过刺杀,且太子风头大胜,明德王也是对他敬佩有加,不会做出这等事”肖争说道。这就奇怪了,如果刺杀先帝是事实,那么刺杀太子成帝也拿来做文章,个个都是大逆死罪,这等罪名无人可安然脱之。

夜逐渐地深了,俩人都有了倦意,分别时肖争说道:“何公子,不知你为何要了解这些事,但是听肖某一句劝,问可以切莫投入其中”。“知晓肖父的意思,天色不晚了,还请肖父早些回去休息”何欢说道。

吴子墨和汪时睡在卧室鼾声巨雷,郭琴同睡一屋,一个床上一个地下,这一夜的吵闹让何欢无眠,怎么以前没发现这汪时鼾声这么大,吴老和肖立怎么能忍受的,也对,自己也从未与汪时同睡过,自然也不知道汪时竟然有如此的鼾声。

吃过早饭,趁着肖立采集药草之时,郭琴洗衣打杂,汪时清理庭院之际,何欢走到正在给肖雅熬制补气血的吴子墨身边:“吴老,你可知道太子的事情?”吴子墨一脸茫然:“什么太子?难道你说的是召王?”“这召王是?”何欢问道。“这召王是先帝亲立的太子”吴子墨说道。“那吴老可对召王有什么了解?”“召王生性豁达,又勇谋无双,常年出使各国边塞展北汉之风”吴子墨答道。“吴老可知召王后来如何?”何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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