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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混沌之族

“小工,起床了~起床了~!”

稚嫩响亮又略带一些激动的喊声在山谷间回荡。

山谷三面环山,树木葱翠,碧草如茵,鸟语花香,一条清澈如玉的溪流穿行而过,一间间以石块砌成的古朴原始的房屋错落有致的散落其间,一道道穿扮古朴原始的身影点缀其上,形成一副清幽脱俗、宛若世外桃源般的画面。

吱呀~!

一间座落在半山腰,倚山而建的石屋的竹门缓缓打开,一道睡眼惺忪、身材矮小的身影随之出现在门口。

是一个约莫四五岁大的小男孩,长得方脸大耳,敦实粗壮,全身只穿一条兽皮大裤衩,古铜色的体肤裸露在外,散发着阳光健康的光泽,如若一位经过严格系统训练的小战士,充满了力量感。

似牛犊如虎崽!

“小工,你起床啦~!”

之前那稚嫩响亮的声音再次响起,从屋前不远的山路拐角处传来。

人影闪动,一位同样四五岁,长得秀气可爱的小男孩从拐角处窜出,向着门口直奔过来。

“小玄子,你叫的如此“惊天动地”,本少不起床能受得了吗!”

门口的“小工”明显有些“怨气”,揉了揉眼,伸了个懒腰后,没好气的道:“什么事,说吧!”

“小玄子”奔至近前,道:“小工,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今天可是传说中千年等一回的“开天日”啊!”

那“小玄子”激动又迫不及待的自己已说出了答案。

“都说是千年等一回了,千年才一回啊,谁亲身经历过,谁知是真是假啊?看你那激动样。”小工一脸懒洋洋的满不在乎的样子,似是丝毫不把那“开天日”放在心上。

“千年开天日,天笼消解去,圣仙降临来,旷世机缘现!”

小玄子有些急了,道:“这可都是族典上记载的内容,怎么可能有假。”

“而根据时历推算,今天正是千年才一遇的“开天日”,根据族典上的描述,在开天日这天终年封锁于我们混沌岛外围的“天笼”将会消散退去,我们梦寐向往的外界景象将会呈现在我们面前,传说中拥有莫测伟力的圣仙也会在这一天降临于我们混沌岛。”

“到时踏出这闭塞的混沌岛、游历大千世界、加入传说中的修能门派,甚至于得到圣仙青睐、学到圣法仙功等等旷世的机缘都会一一出现。”

“你这个整天嚷嚷着要一展宏图伟愿,复兴我们混沌族的家伙会不激动?会不兴奋吗?哼,反正我黄玄不信。”

“嘿~小玄子别恼,其实本少就是因为“开天日”的到来,昨晚才兴奋的一直辗转难眠,这一没睡好吗就有点起床气了。嘻嘻~玄少见谅见谅!”

那“小工”忽然一下又变得“眉开颜笑”起来,给人以随性不羁,思维跳脱的感觉。

“见谅你个头,阴阳怪调,文绉绉的,真受不了你!”

“小玄子”——黄玄与那小工亲若兄弟,自然不会在意,当下笑骂一句后催促道:“快走吧,村里人几乎起早就全都往“平天岭”赶去了,都想亲历目睹那千年一现的天笼消解、圣仙降临的盛况和历史时刻,也都想去碰碰那千年一遇的各种机缘。”

“而我们可是“混沌之子”,肩负兴族重任,如果因迟到而错过某种机缘的话那可就成了我族的大罪人了。”

“族长太爷爷肯定在那等我们了,你快点~!”

小黄玄再次催促!

“好哩~知道了,我盘工来也!”

小盘工亦知事有轻重缓急,当下不再多言,怪叫一声,在返身随手从屋内拿了件破陋的兽皮衣披于身上后,当即与小黄玄向着岛上最佳的“观景台”——“平天岭”全力奔驰而去。

*****

混沌岛上山岭遍及,但山岭普遍低平,三十六丈高的“平天岭”已是全岛的至高点,俯瞰四方。

是无可争议的最佳“观景台”!

“平天岭”就位于盘工住处所依的这片山体之上,不远处有山路可直通岭顶。

平天岭之所以取“平天”之名,除了喻意其是混沌岛至高之地外,还因为其岭顶的“平”而得名。

平天岭的岭顶大而圆,就若被人用巨刀平削而成般,平齐光洁,似若碧空,是为“平天”。

当盘工和黄玄沿着山路登上这平天岭之顶时,足可容纳千余人的岭顶此时已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

人头攒动,议论纷纷,好不热闹。

呼~呼~!

虽然混沌族人往往天生体质超群,而黄玄和盘工两小更被誉为族史罕绝之材,不但体质绝世,更有古武之术傍身,可谓体力超群,但两小毕竟年纪尚幼,再加上这一路沿山路全力的攀跑,两人的呼吸在此时不免亦有些急促起来。

呼呼直响,顿时惹得众人注目纷纷。

“噫~是小工、小玄啊,你们终于来了!嗯,大家让让,让他们过来!”

威严又洪亮的声音响起,传遍岭顶。

拥挤的人群像是响应那威严声音的号召般自动两侧分开,形成一条可直通岭顶最前方的“人道”。

“呼~是族长太爷爷叫我们,快过去!”

听到熟悉的“族长太爷爷”的声音,黄玄不敢怠慢,喘着气马上快步沿着“人道”走去。

“嘿嘿~谢谢各位乡亲父老,爷爷婆婆,叔伯阿姨,大哥大姐让路,小工有礼了。”

“嘻~福爷爷,您这有根胡须长叉了,要不要小工帮你拔掉啊?”

“呀~,珑婆婆,您的门牙怎么掉了一颗,要不要明天小工到百兽岭打头野兽拔颗兽牙给您镶上呢?”

“哇~兰姨,这件狐皮裙真漂亮,是不是用本少上次猎杀的那头野红狐的毛皮缝制的啊?嗯,真像只狐狸~精~!”

“啊~兰姨高抬贵手呀~小工不说了!”

……!

跟在黄玄身后的盘工则一路嬉皮笑脸的与人群打成一片,东窜西跳、打打闹闹的前行。

显然与这些“父老乡亲”很是熟络融洽。

“人道”的尽头站着一位苍发白须的老者。

看上去应该很老很老了,但却身体健硕,红光满面,气血十足。

刚才那声威严洪亮的声音正是这位老者发出,而此老者正是这混沌族的族长——黄再兴。

“族人黄玄拜见太爷爷族长~!”

“嘿~族人盘工给族长太爷爷请安了~!”

黄玄言行端正严谨,而盘工则自然亲和,两人虽表现迥异,但却同样尊敬诚心。

两小见礼之后,分立在族长黄再兴的两侧,盘工居左,而黄玄位右。

显示了两人在混沌族中非同一般的身份,亦应该很得族长的器重和喜爱,不然怎么可能在这族人集聚、开天之日的重要时刻能分居一族之长的两侧呢?

而对于两小的这种“特殊待遇”,所有的混沌族人不但无任何的不满和不妥,反觉理所当然。

要知,两小聪慧绝世,体质更是族史罕见,自出生时就被预言为应时而生的“应缘者”。

应千年一遇的“开天日”而降生的“应缘者”!

视为天命所归、能拯救混沌一族的——“混沌之子”!

千年开天日,天笼消解去,圣仙降临来,旷世机缘现!

所谓生逢需其时,怀才需得遇,金鳞本是池中物,得遇风云才化龙。

两小就若那金鳞,天才绝世,族史罕见,而“开天日”就似那“风云”,混沌族人认为只要得到开天日的“旷世机缘”两小自能化龙腾云,一飞冲天,进而带领混沌族重新走向振兴之路。

是以,混沌族对两小是无比看重,甚至寄托了能否实现混沌族伟大复兴的希望。

混沌族的前身其实就是上古时期闻名于世的“混沌部落”,曾诞生出“祖帝”盘古这等名垂千古的伟大人物。

而混沌族也曾因“祖帝”盘古有过无比辉煌、强盛的时刻。

在上古时代,混沌一族在“祖帝”盘古的带领下曾雄霸东华界域,并统合了东华各部族建立了东华界域历史上第一个王朝——“混沌王朝”,引领混沌一族走向了巅峰。

不过,自祖帝殒落,混沌王朝被九龙王朝取代后,混沌族就极速的走向了衰弱,最后更因各种原因不得不退居至混沌族的祖地——这位于外海与无尽海交界的“混沌岛”上。

困居至今,已有百万年之久。

困居独岛,生活闭塞,使得当初这个有着上百万人口迁徒至岛上的庞大族群,在经过漫长的百万年的优胜劣汰后,如今已只剩下不过千余人口,濒临灭族。

他们迫切的需要重新走出这天笼般的祖地,只有如此才能解了这灭族之患,才有可能找到繁荣发展之路,才有可能重新走向强大,实现复兴。

但他们亦知外面世界的“险恶”和“可怕”。

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如果他们没有强大的实力或者一个可以信赖依存的靠山的话,即使有机会走出这天笼孤岛,非但不能在外面世界立足,恐怕还会更快的走向覆灭。

他们深知此理,因此混沌族一直以来的策略就是希望择选出最优秀的人才先在外面世界扎好根基,在建立足以生存的势力或拥有足可信赖的靠山时才举族走出这片祖地,然后再慢慢实现振兴复兴的大计。

自十万年前,混沌族就已实行此等策略,但苦于混沌岛外有牢不可破、威能至大的“天笼”笼罩,无论上天入地都有禁制封锁根本无法出岛。

在这种情况下,千年一遇的“开天日”自是成了他们最好亦是唯一的一个离岛振兴的机会。

但十万年来,历经百余次的“开天”,因各种原因,混沌族却无一人能成功走出这混沌岛。

如今混沌族已只剩区区千余族人,如果此次“开天”再无一人能成功出岛,恐怕他们混沌族就等不到下个千年的开天之日了。

换言之,也就是说,这次的“开天日”可能就是他们混沌族最后的一个机会,只有把握住这个最后的机会,有人能成功出岛,他们混沌族才或许有一丝的生机,否则曾经辉煌灿烂的祖帝血脉可能就此灭绝。

此次混沌族总共甄选出了十位最优秀的族人作为此次开天日的离岛候选人,他们称这十人为“混沌十子”。

而盘工和黄玄两小则正是“混沌十子”中年龄最小、但亦被认为是天资最卓绝的两人。

混沌十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肩负着混沌族的振兴之责,复兴之职,责任重大,地位因而特殊。

“混沌十子”分立族长两侧,而最被倚重看好的盘工、黄玄则紧挨族长而站。

“亲爱的族人,大家请安静。”

黄再兴洪亮威严、足以传遍平天岭顶的声音再次响起。

纷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了,人人翘首静听。

“大家知道,根据族典记载今天将是“开天之日”。”

“所谓千年开天日,天笼消解去,圣仙降临来,旷世机缘现。对于我们混沌族,特别是现在的混沌族来说,这个“开天日”就是我们族能否绝处逢生的唯一、最佳亦可能是最后的一个机会。”

“不过,开天日千年轮回一次,根本没有人经历过,谁也无法证明是否确有其事。”

“现在我们唯一可做的就是等待,耐心等待~!”

黄再兴顿了下后,接着道:“混沌十子是我们为此次“开天之日”特意甄选出来的、我们族最优秀的人才,他们就似我们混沌族的最优良的“种子”,只有把这些“种子”带到外面世界的“肥沃”土地中,才能生根发芽,开枝散叶,我们混沌族才能复兴有望。”

“因此,如果真如族典所记载的,有那神奇的开天之日,我们则必须把握这最后的机会,倾全族之力、无所不用其及、不惜任何代价的亦要把他们送离混沌岛,在所不惜!”

“因为只有如此我们混沌族才或有生机和未来!”

“大家知道我们混沌岛地处无边海域,孤悬一方,离陆地足有十万余里,凭我族现在的物力财力即使真有“天笼消解去”的开天之日,也根本不可能横渡这灵兽出没、凶险莫测的层层重洋。”

“我们只有借助于族典中提到的“圣仙降临来”中的“圣仙之力”才有可能越过这重洋险阻,到达那向往的彼岸。”

”而那句“旷世机缘现”中的“机缘”指的就是指“降临”的圣仙所带来的“仙缘”。”

“只有得到圣仙的帮助,青睐,垂爱,甚至于直接成为圣仙之徒,才能实现到达彼岸的愿望。”

“是以,如何能得到圣仙的帮助、垂青正是其中的核心关键,是我们混沌族能否重现生机的最重要一步。”

“遗憾的是,圣仙心意难度,法眼难测,不知是何原因,根据族典的记载,族史上竟从无一人得到过那降临圣仙所带来的什么“旷世机缘”。”

“可见得遇“仙缘”的难度。”

“嗯~不过,大家也不必过于担心。”

“所谓失败乃成功之母,族典上那一次次错过“仙缘”的失败经验正好是我们现在最佳的一个借鉴途径,通过对族典上各次开天日所描述内容的研究和推论,我们对于此次“仙缘”的把握已信心大增。”

“如若天佑我族,再出现一个契机的话,那么得遇此次的“开天仙缘”就有十足把握了。”

“十足把握?”

“这么说我们混沌族复兴有望了?”

“以后我们子孙,甚至于我们都有可能迁往外面世界了?”

“啊~真是太好了!”

……!

人群顿时变得无比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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