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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戒杀启示录

从青岛出发开始,很长的一段路程,都在海边行驶。这回,可让从未见过海的糖糖看了个够。可这有什么呢?有水而已,一望无际的水。正如看到一片森林,一望无际的森林,能有什么呢?树木而已!

正所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看不到的才是最新鲜的。没见到过海的人,喜欢去海边旅游;而生活在海边的人,就想去‘长白山’这样的深山老林里转转。

这让糖糖想起了,死在‘临江老岭’的那几个旅游人,那几个开着‘陆地巡洋舰’的富翁。为了看大山而死在了大山里,值得么?正如为了看海,而死在了汪洋里的人,值得么?

答案是值得的,人类之所以发展迅速,就是因为人类有探索精神,为了探索不惜牺牲生命,这才有了今天对万物苍生的了解,才有了超越普通动物的快速进步。

可是不管进步有多快,有多超前,也一定不要忘记自己也是动物,智慧居顶的动物而已。当然,因为人的自大,也总受到惩罚。总有会被人类忽律的物质,时不时‘提醒’一下人类,而这种提醒,总是让人类付出惨痛的代价。

烟台虽说是一个地级市,可因为位于山东半岛这样的重要地理位置,经济很发达,本来是个游玩的好去处。可是寇队长,为了赶上傍晚最后一趟渡轮,根本没有停顿的意思,长途赶路向来如此。

经过烟台市区的时,已夕阳西下,正是行人多的时候。穿过一条条街道,在人流中前进很迟缓。糖糖的车虽然由栗子驾驶,可这种情况和技术无关,只能慢慢挪,喇叭按多了都是问题,可能受到路人的谩骂甚至殴打。

好在坚持了两个多小时后,车队终于到了码头。糖糖下车松了口气,可一支烟还没抽完,就见寇队长跑了过来,招呼开车上船。

对于栗子这个兄弟,糖糖很放心。只见他顺着车流,经过狭窄的通道慢慢上了船,几次调整就把车停到了指定位置,并拉好手刹,只见船上有专门负责的人,将一个个三角形木块儿,塞住轮子。

高师傅下车后,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摆手招呼兄弟俩过去:“俩小伙儿,这家伙到大连得十几个小时呢,自有活动吧,只要别掉海里就行。”说完就溜达起来。

听到这话,第一次乘船的糖糖赶紧四处张望,一切都觉得那么新鲜,透过船梆的园洞,仔细看了看全都是水的大海,随后又顺着楼梯爬上二层四处欣赏,这模样就像在沙漠里住了多少年似的。栗子可不一样,只是在车上点了颗烟,静静的抽着,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这时,寇队长提着一包东西走了过来,走到栗子身边,随手将两块白面包和两瓶矿泉水丢了上了车:“艰苦点啊,到大连咱们再好好吃一顿,现在没什么事了,想休息就睡吧。”

栗子只是点了点头,看来这样的过程,对他来说已经十分熟悉了。糖糖走了一会又回到车上,兴奋的嘚瑟:“诶,这是我第一次坐船,感觉不错啊,可咋没看见几个美女呢?”

栗子喝了口水,没好气的说:“你啊,我真服了,你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了,刚上船的女人,都先找座位或床铺去了么,一会就出来了。”说着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啥,船上还有卧铺?那咱的卧铺在哪?咋还不去呢?”

兄弟俩感情很好,栗子对糖糖的感情不能用语言表达,只是对他时不时的犯傻,实在没有太多耐心,只能说了句:“咱在车上睡,省钱。”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睡在哪儿,对于从小受苦惯了的人,并不重要,糖糖也根本不在意,点了颗烟,就继续在船上乱走,四处看热闹。

不一会,船开始出发了。很快,岸边的一切景象都消失了,周围是浩瀚的大海,置身其中才感觉出自身的渺小。

西方一轮夕阳,带着红韵慢慢的消失在水平线以下,黑色布幔般的夜空,星光璀璨,仿佛巨大的黑色背景上,镶嵌着一颗颗,光彩夺目的钻石。就算是清高文人置身其中,这样的景色,也很容易让他陶醉,更何况是头脑简单的糖糖,这时的他,已经在露天的过道上沉沉的睡着了。

“你醒醒,车开前面等着。”糖糖睁开眼睛,发现有一只手正在拍着车窗训斥。赶紧习惯性的,随着那只手指引的方向,把车停到了一个热气弥漫的大门前。

可是车停稳后才发现,自己开的竟是辆三轮小货车。赶紧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栗子,但这一眼可把他吓了一跳。

只见副驾驶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猪头人身的怪物,本来正呆呆的看着前方,见糖糖瞅他,也自然的把头转了过来:“瞅啥呀?怎么像没见过似的?”这声音、、、竟然是栗子的声音!

“诶,板砖?是你么?”“你有病啊?又没睡觉你发什么癔症。”声音是栗子的没错,只不过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还没等糖糖回话,后视镜中的景象又吓了他一跳。

那镜子里、、、竟然有个猪头、、、瞪着眼睛看着自己、、、!

自己恐惧的一愣,镜中的猪头也一愣、、、自己一转头,镜中的猪头也一转头!这、、、分明就是自己啊!这是怎么了?

“诶,板砖,咱俩怎么变成猪啦?怎么回事?”“你不想当猪啊?那你想当人?”那你进去吧,里面正杀人呢!”说着一指车前冒着热气的小屋。

栗子说的话和自己根本对不上,问题到底出在哪里?难道答案、、、在这间冒着热气的屋子里?

壮着胆子,走下这辆三轮车仔细观察了一下。只见这是一辆普通的农用三轮车,车后箱里放着两条长凳,上面血迹斑斑。周围是一片,简陋的围墙圈成的大院,污秽不堪,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儿。

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一步步走进那热气笼罩的房子内。只见房内空间很大,正当中是一口烧着热水的大锅,屋内的蒸汽正是这口大锅冒出来的。

大锅两旁是水泥搭建的平台,周围站着两个,和自己一样的猪头人身的怪物,其中一个,正用手里的铁片,刮着半片动物尸体上的毛发,刮干净以后,就和同伴抬起来扔到另一边的水泥台上,然后喊道:“下一个。”他身边的那个怪物,随手操起锅边上立着的铁钩,走向了墙边的铁笼。

糖糖透过蒸汽,仔细看了一眼边上的铁笼,顿时感觉周身发麻,差一点就尿了裤子。

只见那铁笼里装着都是人!一群赤身裸体的人,男男女女抱在一起发出恐惧的嚎叫。

那怪物打开铁笼的门,端详了一下说:“就你吧。”说着就将铁钩向上一挑,直接从一个壮年男人的下巴穿过,然后不顾那人的挣扎,硬把他拖了出来。

另一个怪物操起木棒,在那男人的脑后猛砸了一下,那男人就不动了,两个怪物默契的将他抬上锅边的平台,一个怪物拿尖刀,猛的刺入那男人的咽喉,一股血柱立刻喷到地上的铁盆里,溅的到处都是。

待血放净后,就用热水泼到他身上,然后用手边的铁片,将那人身上的毛发刮洗干净。随后又用尖刀将那男人的头卸了下来,并用尖尖的铁钩挂在上面的横梁上。

那怪物又卸掉男人四肢的前半截,再将他开膛破肚,一只大手伸进去挖了几下,就将他的内脏完整的剥脱下来,和刚才的四肢一起,扔进地上的一个大铁盆里。

这时,另一个怪物抡起一把大砍刀,将剩下的尸体从中间砍成两片,然后一人一片扛在肩上走出门外,放到糖糖开的那辆,三轮车车厢里的长凳上。

这时的糖糖,已经被吓的像个木偶一样,呆呆的站在原地!眼前的场面,正是家乡屠宰场里杀猪时的场景,可今天怎么就换成人了呢?

还没等回过神来,那俩怪物又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还对他打招呼:“稍等啊,再来一只。”说完又操起那个大铁钩子,走到笼子边上、、、、、、!

当两个被杀,又被劈成两半的人都放好后,栗子在车里喊:“想啥呢?市场里的人肉供不上了不知道啊,赶紧送去。”

糖糖木讷的上了车,却发现车辆根本不用自己驾驶。只见这辆自动驾驶的三轮车,穿过一条简单的街道后,来到一座农贸市场前就停了下来。

猪头栗子赶紧下车,扛起了半张人肉就走进市场,糖糖傻傻的跟在他身后,周围走动的都是猪头人身的怪物。

市场里人声鼎沸,叫卖声不绝于耳:“卖人头嘞,人肝、人腿、人下水啊,便宜啦。”栗子将那半张人肉扔在一个肉铺上,就出去扛另一半。

看到这些摊位上,摆满了残缺的肢体,糖糖再也忍不住了,赶紧跑出市场来到了街边。可是街上的怪物就更多了,它们都是人的身体,顶着不同动物的头在行走、、、有些怪物的手里,竟还提着人的肢体,有手、有脚还有人头!

“卖人汤啦,喝人汤啦,刚杀的活人。”一声叫卖从身边响起,惊醒了呆住的糖糖。转头看时,不远处的铁架上,竟挂着一个,皮已经被剥了一半的人,裸露在骷髅上的眼睛耷拉着,看来还没有完全死,似乎还能看见东西,身体一阵阵的抽动。

这时,一个顶着羊头的怪物走过来,对刚才叫卖的怪物说:“来碗人肉汤,别放香菜。”“好嘞先屋里坐,人肉汤啦、、、人肉汤。”

那羊头怪物说完,就拿起尖刀,在那个还没完全死的人身上,割下一小块肉扔进边上的锅里,一会功夫又捞了上来,用刀将肉剁碎放进碗里,又撒上葱花,然后在锅里盛了一勺热汤浇在上面,端起来走进了屋子。

巨大的恐惧,让糖糖不顾一切的冲进车里,驾车在怪物中穿行,想快点逃离这人间地狱,有几次差点撞到行走的怪物,有些怪物还骂道:“妈的,开车不长眼啊,撞死你个死猪头。”可车刚刚逃离街道,眼前突然全是白雾,什么都看不见了!

“醒醒,干活了!”糖糖赶紧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十字路口,刚才的喊声,正出自身边的一只驴头怪物。

糖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头,才发现自己也长着一颗驴头。这时天刚亮起,街上的怪物越来越多了。刚才叫醒自己怪物对着街上大喊:“杀人啦,现杀活人,现杀现卖。”

这时糖糖才注意到,路边的电线杆上拴着一个人,一个裸体的男人。此时正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

叫卖声落下,那驴头怪物抄起一把尖刀,在那男人喉咙处只是一割,瞬间鲜血猛然喷出,流淌到了身边的下水道里。

“赶紧剥皮,一会就不好剥了。”那怪物吩咐着糖糖。

见糖糖傻傻的僵直在那里,不动也没再说话,就骂了一句:“完蛋货。”然后自己忙活起来,一会功夫,就把整张人皮都剥了下来。然后又将人开肠破肚,并把内脏全部取出,放进一个大盆里,再将人头和四肢,从关节处卸下来放在一边。

接着又用一把砍刀,几下就把尸体拦腰截断,并将上半身,放在身边的一个简陋的木台上,任由下半身,挂在路边的铁钩子上,随风摇摆、、、、、、!

周围已经围满了各种怪物,看得出都是来买人肉的。趁着那驴头怪物忙碌的时候,糖糖赶紧跑进路边的小巷里,一直跑,没有目的的奔跑,直到眼前再次升起白雾、、、、、、!

“醒醒,开门营业了。”听到边上有人在叫自己,糖糖本不想睁开眼睛,怕一睁开眼睛又看到什么可怕的事,直到一巴掌打在了脸上,才不得已坐了起来。

眼前看起来是一个饭店的后厨,边上的厨具齐全。刚才打醒自己的是一个厨师模样的中年男人,没错,确实是人的模样。

糖糖这才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这时,外面大厅里,已经陆续的坐上了客人,两个服务员正忙活着,记录客人们点的菜,然后将记好的菜单送过来,交给刚才的厨师。

那厨师接过菜单后就吩咐糖糖:“拿两只人手,做‘泡椒人手’,再切四只人耳朵,做‘凉拌人耳’,这两道菜你做,我来做‘爆炒人肝’和‘清炒人肉’。”

本以为已经逃出了那个人间地狱,没想到、、、人也吃人!

糖糖失望的惊呼起来:“诶,我不要活啦!人怎么可以吃人?”谁知那厨师却安慰他说:“没事的,都是下等人,就该让咱们吃。”

“土豆醒醒,你怎么睡这儿了,也不怕冻着。”是兄弟栗子喊醒了自己。

回来了,这次是真回来了。糖糖从船舷的过道上醒了过来,栗子扶起了他。原来刚才是做了一个噩梦,只是梦境相当清晰,清晰到,根本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仿佛是回忆亲身经历过的事一样。

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的,准备看日出的人,糖糖的心根本平静不了,人怎么会分三六九等,上等人就该吃下等人?而且还吃的那么心安理得?难道人类社会,就应该是这样的次序么?不知道,因为这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这是由,人类贪婪的本性决定的!

自古以为虎是大害,可又有多少人是被虎吃掉的?而老虎呢?被人类猎杀的已接近绝种!人才是世界上最大的魔鬼!

人吃世间众生可心安,人吃人也可心安,可是位置一旦调换又会怎样?看着屠宰场里,那些待宰杀的动物,那可怜期盼的眼神,充满恐惧的眼神、、、!

其实这种眼神,人类自己也曾经见过!那就是战争年代,被俘的人的眼神,看着一个个队友被拉出去杀掉,可能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那时候的眼神,和这些待宰杀的动物又有什么分别?

从古自今,人类最大的敌人还是人类自己,每一场灭世战争,都是由人类自己发动的,每一场战争,都伴随着无数生命的逝去、、、、、、!

那是数以万计的生命、、、!和战争比起来、、、刚才梦中的地狱场景、、、真的、、、算不上什么、、、、、、。

血肉淋漓味足珍,一般苦痛怨难伸,设身处地扪心想,谁肯将刀割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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