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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真的懂剑吗?

窗外的雨,一直在下。

声音很清晰。

屋内沈剑感觉到了热血沸腾。

“他,不会输,输得只有你们!”

这一句犹如战歌一样,在沈剑的血脉里不断地汹涌着,宛如渗透进他的灵魂深处一样,如果不是旁边有这么多人看着的话,沈剑此刻绝对立马对着杜明跪下,说一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之类的忠心话!

他心情的激动简直是无以复加!

这是一种认同。

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父亲外根本没有任何人看好自己。

所有人都骂自己是废物,是垃圾。

认同?

呵呵。

从小到达,从来都没有像杜明这样认同他。

杜明这一句装逼的话此刻令沈剑的心暖暖的。

他狠狠握着剑,盯着被杜明无视得愤怒无比,但却没有办法做什么只能脸色青一块红一块的韩凌风。

很显然,韩凌风被杜明呛得有些严重。

“我有一个提议!”沈剑深深呼了口气,压下血脉里面的沸腾之意,他觉得自己要表现一下给杜明大人博点荣耀。

“什么提议?”韩凌风看着沈剑,勉强让自己的愤怒不表现出来。

“既然是生死之战,那么,只能用生活死来分出胜负,如果双方都还活着,那么就不算赢,不死不休!如何?”沈剑舔了舔舌头,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嗜血。

“可以!”韩凌风点点头,随后退出了四五米远的台阶上,给沈剑两人让出了位置。

“那就好。”沈剑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眼睛,当他再睁开眼睛的刹那,眼神中尽是杀意,但是他却并没有出手,而是转身很认真地对着杜明鞠了一躬“杜大人,请允许小的用仆从之礼对您鞠躬,我知道这有些过分,但是,请容小的放肆逾越一回!”

“嗯,可以。”

“谢杜明大人,谢谢。”听到杜明点头以后,沈剑眼神闪过无尽狂喜,瞬间刷一声拔出了剑冲向了徐慕华。

杜明大人同意让自己行仆从之礼了!

是的,杜明大人同意了,这是一种进步,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进步!

这一刻,沈剑只觉眼前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就算阴郁无比下着雨的天空也是灿烂美好的!

“哼!”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么,我便满足你!”

徐慕华冷冷地盯着沈剑,也提着剑迎了上去。

“呯!”

双剑相交!

……………………………………

杜明很紧张。

事实上,他的手心里全都是汗。

装逼虽然很好,但是却如同走钢丝一样他每个细节都不能出问题,一旦出问题就会露出破绽,一旦露出破绽……

一旦露出了破绽。

好吧,明年的今天绝对就是自己的忌日。

自己这边自己千辛万苦地在装逼,这黄蛇倒好,缠在自己袖子里呼呼大睡,一脸享受无比的样子。

这让杜明觉得有些羡慕。

此刻他也想变成一条蛇,每天无忧无虑地吃吃睡睡。

“呯!”

客栈中央,剑光闪烁,数不清的剑气在四处徘徊,时不时地刺穿桌子椅子。

剑芒交战出,星光闪烁。

“嗯,不错,很不错。”

杜明其实看得眼花缭乱都不知道哪道剑光是沈剑的,哪道剑光是徐慕华的,但总之微微点头学着高人一样说几句不错是没问题的。

“杜明大人,你是说徐慕华不错,还是沈剑不错?”

“自然是沈剑。”

“哦?杜明大人……沈剑与徐慕华交战明显是沈剑处于下风,沈剑身上起码被剑光伤到十三处,并且剑法粗鄙不忍直视,您觉得不错?”这个时候,陈长老坐在了杜明身边,眯着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的锐利与怀疑。

傻子都知道这沈剑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同样武者五重境使剑寻常说来是平分秋色,但是这平分秋色是建立在对剑气的掌控,对剑招的领悟以及对战经验的老道都不分伯仲上……

如果一样有差别的话,那么战局就会完全扭转了。

可惜沈剑对剑气的掌控很烂,对剑招的领悟完全像个新手至于对战经验上,几乎完全为零。

虽然徐慕华的剑没有一处伤到沈剑的要害,但是就算如此沈剑的落败也是迟早的事情。

说话间,沈剑身上又增加了几处伤口。

“呵呵。”杜明淡淡一笑。

尼玛……

不懂装懂装高人失败这就有些尴尬了……

等等,怎么感觉这陈长老身上的气势似乎有些变了,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压力啊!

“杜明大人,您,是不是不懂剑?您觉得,沈剑这粗鄙的剑发法不错?”陈长老虽然从杜明的神态表情上看不出杜明有任何破绽,依旧是那么的神秘与深邃,但是一旦心中有所怀疑,陈长老便会穷追不舍给对方压力等着对方露出破绽。

“呵呵。”尽管陈长老给自己压力很大,令杜明有一种即将被揭穿了的感觉,但是杜明心中却不断地近乎以自我催眠的方式提醒自己,让自己绝对不能慌张,绝对不能自乱了阵脚。

好好地装下去,才能活下去!

如果装逼失败……

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杜明又是回应了陈长老呵呵两个字!

远处……

“呯,呯!”

扑哧,扑哧,扑哧!

“哈哈,废物,你就算突破了武者五重境,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你的剑,永远都不如我!”

血雾在虚空中喷洒。

徐慕华大笑,每一剑都令沈剑受一点伤,每一剑都飞出一阵血花令沈剑疲于应付,这一刻,徐慕华犹如一种猫戏老鼠一般的感觉。

“呼!”沈剑一声不吭,似乎在忍受着什么东西,不知道是恐惧了还是什么,沈剑握剑的手有些哆嗦,但仍旧倔强地用着他那粗鄙不堪的剑招迎着徐慕华,就算身上再舔了好几处伤口也依旧坚持着。

可惜,他越来越不是对手了。

起初还能找到徐慕华剑招的轨迹,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看不清轨迹了。

随着战局越来越激烈后,陈长老继续看着杜明。

“杜明,大人……你的仆人沈剑,似乎怕了!他握剑的手都在颤抖!他的步伐已经开始凌乱了……看来,杜明,大人,你是真觉得他部不错,还是你真不懂剑啊?”虽然杜明还是波澜不惊毫无表情的模样,但是陈长老却越来越感觉到杜明是装的。

逐渐他心中的怀疑越来越重,同时声音中的忌惮之意也越来越淡。

他活了这么多年,又是先天强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

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骗的。

尽管杜明还是没露出破绽。

可是,他却非常怀疑,甚至想出手试探杜明。

“呵呵,胜负未分,你说这些,还是太早了!”杜明很想抽自己一顿。

麻痹的,自己刚才好好地当一个高人看比赛难道不好吗?

最贱说什么不错啊!

这不是自己坑自己吗?

但是,事到如今,杜明只能嘴硬,只能继续装着!

只是,他手心里的汗,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了。

他,快装不下去了……

不但如此,甚至这沈剑也开始越来越不给力,几个起落就出现了破绽,被徐慕华抓到了破绽,一剑刺进了肋骨中,接着徐慕华一脚将沈剑踹得四五米远落在地上。

沈剑低下头,捂着肚子,全身上下不断在颤抖,甚至有些抽搐。

“怕了?只要你现在跪下,交出门主传承令牌,我并且舔赶紧我的鞋,或许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一条狗命!”徐慕华哈哈大笑盯着颤抖的沈剑,表情很得意。

这小畜生,就算是武者五重境又如何?

他的剑,太差了。

另一边杜明装逼真的装得真的有点到极限了。

“现在沈剑受了重伤,而且看他颤抖的样子,你,觉得他还会赢吗?杜明……大人……这个沈剑是虚有其表,那么,你……是不是,也是……虚有其表?”这个时候陈长老口中的大人两个字甚至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

“你真以为自己看透这场比赛了吗?”杜明这句话几乎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打起精神说出来的。

就算装不下去了,还是要装!

就算是死,也不能落了下风!

“哦?什么意思?”陈长老眯起眼睛。

他再一次试探杜明,但还是没有试探出杜明的深浅。

你真以为自己看透了这场比赛了吗?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杜明依旧回应呵呵两个字摇摇头,并没有回答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最后关头,杜明发现自己竟然放松了下来。

就算真的被揭穿了死在这里,自己也没有弱了穿越者的面子吧?

杜明突然笑了起来!

但陈长老的脸色却非常阴沉,此刻,出手试探杜明的欲望越来越深了。

他右手凝气,气环周遭……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痛快!舒服啊!”

杜明微笑,但是,身体颤抖的沈剑却是冲天狂笑,然后沈剑却站起来,一把扯掉衣服。

陈长老一愣!

徐慕华一愣!

韩凌风也是一愣。

杜明没有愣依旧装得很高人的模样。

好吧,主要是他现在脸上肌肉僵硬,有些面瘫了一样,实在是,表现不出来向其他人一样一愣的表情了。

但是他的心中却冒出了黑人问号。

无比奇怪。

怎么回事?

沈剑疯了?

失了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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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亚军,现为北京武警总部某文学杂志主编。著有长篇小说伪生活等六部,小说集硬雪、驮水的日子等七部。获第三届鲁迅文学奖,第十一届庄重文文学奖,《小说选刊》《中国作家》和《上海文学》等刊物奖,入选中国小说学会排行榜。中国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