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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意外消息

刺骨的寒意从洞内是飘散而出,感受着这阵阵凉意,秦默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暗道侥幸,若不是心生警兆,恐怕就会折在这双首蟒之口了。

稍定心神,这才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大树。

几根粗状的根须镶嵌于崖壁之上,宛若老树盘根,根须牢牢的缠绕其上,是异常稳固。

树干悬于半空,狂风吹来也不过是轻微晃了晃,抬头看向茂密的枝叶内,有着一道身影藏匿其中。

顺手扯过周遭藤蔓,拧成麻花,捆在身上,秦默贴着崖壁向大树方向是缓缓爬去。

他的动作极为小心,生怕一个不慎,造成树体晃动,把头颅弄得掉落山崖,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险之又险的来到树下,身行如猿猴一般是轻爬而上,近距离看向那具尸体时,还是不免的浑身一震。

尸体平躺于树枝的分叉口,身躯被一些藤蔓将其牢牢束缚。

这显然是一个女子,虽然其衣衫早已褪色腐化,但其服饰俨然是一个女子的装束。

女尸已经风干,通体呈现出乌黑色泽,干瘪的皮肤是缓缓塌陷,一眼望去是无比惊悚,尤其是那双已经凹陷的瞳孔,带着幽怨与愤恨。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女尸手臂呈现出环抱其胸的诡异姿势,而黄氏的头颅正巧落于正中,被其卡住。

看到那颗头颅时,秦默不由得鼻子一酸,是心中轻声呼唤。

森森白骨早已显露在外,那无比空旷的瞳孔,是异常的无助与渴望。

“婆婆,默儿来接您回家了!”秦默轻语,双目含泪,忍着巨大的悲痛,从女尸手中摘下头颅,小心翼翼的捧过。

然而,却在此时,一块泛黄的丝帕从其头骨之下是缓缓带出。

秦默微微一愣,拿过一看,心中顿时是五味杂成,只因丝帕上的两行血字。

肖珂、肖历、肖峰,灭我秦氏一脉,吾纵身死而不瞑,夺我默儿,化作厉鬼咒其永世不得安宁,环绝笔!

两行血字,犹如泣血的雨燕,带着滔天怨恨,在向苍天控诉。

秦默双眸冰冷到了极点,他自然已经猜出女尸的身份,这竟是黄氏口中,跳崖而亡的小环,自己的小姨。

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一般,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这是仇,是世仇,作为秦家唯一的血脉,秦默他如何不心寒。

报仇,这两个字,犹如一柄利剑狠狠的插进他的心脏。

看向女尸,他能想象小环坠落山崖后的无助,砸落在这半山腰的树梢后,奄奄一息的她并没有死,而是带着滔天的恨意写下这两行血字,含恨而终。

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抹去眼角的泪痕,是缓缓上前。

是缓缓开口:“小姨,婆婆,默儿带你们回家!”

……

当残阳西落,一缕光辉普照在这片山脉之时,秦默那稍显单薄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两人面前。

祁老与刘泽对视了一眼,见秦默是面色冰寒,是忍不住开口。

“事情办完了?”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更要好好的活下去!”刘泽安慰的说道。

“恩。”秦默面色依旧毫无变化,应了一声。

祁老见秦默不想说话,下意识的也不再言语。

夜晚,篝火升起,几只已经退了毛的兔子被架在火堆之上。

祁老则是懒散的靠在一棵大树旁,看了看依旧默不作声的秦默,是面色微沉。

“下一步,我们去哪?”祁老淡淡的问道,似乎想赶紧把这小子的事情办完。

“黄家寨,往西走三十里地!”秦默面无表情的说道。

“然后呢?”对于秦默的回答,他显然有些不太满意,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找到清河后,我要去一趟青阳镇。”秦默是思绪一转,对于自己的出生之地,他自然想瞧上一眼,只为祭拜那未曾谋面的父母。

对于秦默的回答,祁老十分干脆的点了头,“好,就依你,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一大早,几人便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黄家寨,然而入目的一切,却令得几人是大失所望。

黄家寨说起来,也不过是有着十几户人家的寨子,但如今的这座寨子,入目却是一片狼藉,仿佛遭了劫一般,周遭房屋基本已经毁掉。

在寨中探寻了片刻,始终不见半个人影,这令得几人是颇为沮丧,给这次寻人蒙上一层阴影。

刘泽与祁老无奈的蹲在村头,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老头从远方悠悠行来,这才赶忙上前打探。

原来在半年前,黄家寨有村民沾染了鼠疫,一时间弄得是鸡飞狗跳,城主府为了不让鼠疫扩散,就一把火把这里烧个精光。

至于是否有活着的人,老头却是告知,那是不可能的,瘟疫扩散得太快,城主府的人采取铁血手段,是见人就杀,继而放火全部烧掉。

“说是屠村,也并不为过。”老头无奈的摇了摇头,是长吁短叹,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为此遭殃。

“那这跟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刘泽双目喷火的说道。

“是啊,老人家,城主府怎会如此做事?这与杀人抢劫的土匪有什么两样?”祁老也是一脸惊疑。

老头索性找了一块石头坐下,从腰间拿出一杆烟枪,点燃之后,是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说到城主府啊,虽然此事做得是天怒人怨,但是啊,据小老儿得知,这其中另有隐情!”老头吐出呛人的烟圈,是缓缓说道。

祁老一愣,这件事看来有些不简单,急忙问到:“还请老人家明言!”

“哎,半年前,灌江河水突然暴涨,淹没了附近所有的村寨,人是死的死,逃的逃,发生洪水的地方是鼠灾泛滥,不久后,许多人纷纷染上鼠疫。这鼠疫来得太快,并且一时间是无药可治,众人对此是束手无策。”

“哦?竟有此事?”祁老是微微一愣,有些诧异。

“是啊,只不过灌江离这里还有着一段距离,消息还没传开罢了。”

“这鼠疫居然都蔓延到了这里?”一旁的刘泽急忙问到,见秦默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一阵的揪心。

“当然,此事还与虎寨有些关系,据传一位元丹强者趁洪水爆发之际,从鼠妖巢穴偷来一件宝物,几经周折,准备进献给东方家族,却不料半道被虎寨的人给劫了,鼠妖是一路寻觅至此,一些村寨自然是遭了殃,武者对上鼠妖都要吃大亏,况且是普通人?”

听到这番话,两人是对视一眼,心道:“这虎寨真是不消停,居然把东西打在了东方家族的身上,被灭也是在意料当中。“

老头吸了一口呛人的烟,这才继续说道:“鼠妖携带着一种未知名新型病毒,沿途导致瘟疫蔓延。震怒的皇城,却对此束手无策,无奈之下,也只得以铁血手段杀掉所有染上鼠疫之人,所以哪个地方发生瘟疫,皆是以屠村作为惨痛代价!”

几人默然,听到这个消息皆是无比震惊,而黄氏的孙女,清河,恐怕也难幸免于这场灾难。

“那现在情况如何?鼠妖到那里去了?就没人对付?”祁老思索了一下,继续问道。

“鼠妖极为狡猾,平日躲在地底,一般人如何能对付?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虎寨被灭后,鼠妖也是销声匿迹,有人曾在天露山脉外围看见过踪影,想必是离开了。”

两人点头,这鼠妖来头必定极大,天露山脉是妖兽的聚集地,回到那里自然最好,不然这些普通人可要遭殃。

“那老人家,我想向您打听个地,怎么走?”刘泽见寻找清河无望,这才问到。

“小伙子,你说!”

“青阳镇,秦家!”

刘泽话音一落,背后的秦默却是浑身一震。

“这……这……”老头这了半天,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老人家,怎么了?莫非你不知道?”祁老也是轻声询问,眉头微皱。

老头面露难色的说道:“这到不是,只是不知你们找这个秦家,是又为何?”

两人一听有门,看来这个老头应该知道一些事情,便不再隐瞒。

“实不相瞒,我后面这一位,乃是秦家后人——秦默!还请老人家具以实情。“刘泽抱拳说道。

“啊,秦默?”老头不自觉的手臂一颤,看向一脸稚嫩秦默,俨然有着几分秦书玉的模样,心中顿时是无比激动。

“真是苍天有眼啊,我居然在这里碰见了少主的儿子!”说到这,老头颤巍巍的来到秦默跟前,捧着那稚嫩的脸庞,是老泪众横。

秦默大眼看着面前这如同朽木般的老人,是一阵疑惑。

“老人家,您这是?”刘泽略带不解的问道。

然而老头却没有回答刘泽,而是开口问道:“敢问二位是?”

“老人家,这是何意?”祁老把老头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刚才还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此刻竟是有着戒备之色。

“如果不告诉我,你们与这孩子的关系,请恕小老儿无礼!”说罢,老头拉着秦默的手,就不松手。

见立马翻脸的老头,刘泽心中却隐隐有些猜测,急忙说道:“慢,老人家,我想您误会了,这位,是秦默的恩师祁老,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刘泽指着祁老说道。

“而我,只是个打铁的,祁老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不?舍弃了家业,陪同秦默来寻找他的家人。”

刘泽说完后,见老头似乎不为所动,而是看向秦默,在等待后者回答。

秦默点了点头,老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啊,原来都是好人呐!小老儿有眼无珠,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不识一家人。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恕罪。“老头说完,急忙躬身施礼。

“无妨,老人家多虑了!”祁老扶住老头。

“还请问,几位到这黄家寨做什么来了。”老头急忙开口,询问几人的意图。

“爷爷,这里住着一个老婆婆,姓黄,原来应该是位接生婆,此番前来,也是完成其最后遗嘱,找到她的孙女——清河。”一直没有开口秦默,是急忙说道。

老头听了,是浑身一颤,急忙说道:“几位一路奔波,这里不是讲话之地,还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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