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尘终于又见到了上次那个女孩,她穿着R国的格子衫,下面是一件短裙,依旧长发流淌在腰上,神色像辽阔的江面一般平静。仿佛一棵夕阳下寂静的盛放的樱花树,那般的静美迷人。
同她一个组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少年,一脸的官家子弟的气息,留着一头利索的七分头,五官端正,只是神色多了几分傲慢的气息。他不时的朝那个女孩的脸色望去,回应他的也依旧是那张如冰似水的脸,夏尘也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少女眼神中突然多了迷离的神色,她转过头来,就在目光交错的那一刹那,夏尘把目光停留在了她旁边那个少年身上。
果然先前在南城见到的那个少年也出现了,他是第一组,首先跟他对决的就是金舞那一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评委公布题干的时候,他总是等金舞先抢答,明明就是故意让步的,最后竟然出现了平局的结果,没办法这两组只能与其他小组再赛。就这样连续周折了好几个回合,比赛终于拉下了帷幕,虽然夏尘他们都尽了力,但是最终还是以一分的差距败给了R国的樱花中学,老M和共和国并列第二。但是由于共和国,个人赛成绩非凡,加之团体赛进入决赛也是最多的队伍,总分竟然排在了第一位,最终这次国际数学建模大赛以共和国总评第一的成绩结束,个人排名夏尘和北宇晨并列第二名。这次说也巧合第一名也出现了两个人,他们都是R国的樱花中学,分别叫做道中归一和尹荷。又是上次的那个平静的少女。夏尘也略微有些吃惊看来R国才是最强劲的对手啊,他们的实力着实让人感到可怕。
带着荣誉和汗水,他们可以说是凯旋而归,虽然夏尘只排到了第二,却依然为学校赢得了荣誉。全校为他们举办了欢迎仪式。
就这样沸沸扬扬的闹腾了几天,几乎全校的学生都知道了高三一班的两个班长,他们很快成为被众多学生们的偶像,每个人都希望能成为像他们那样的学神。
夏尘却没有因此而感到自豪,他反而觉的有种不安,这样的人以后肯定是共和国的劲敌,不过总算还是没负众望,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高考,眼看离高考仅剩100来天了,这是他现在唯一出人头地给自己的唯一机会。
三天过去了学校中依旧还残留着欢快的气氛,北城一中的学生个个显得很兴奋,似乎真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不过说也奇怪,自从这次北城夺冠之后,北城的教学质量整整提高了一个阶层,无论从教师还是学生都更加的严谨和认真了,脸上映着一丝庄严和凝重,似乎感到作为北城的一份子必须要以身作则。
高三一班也不例外,作为北城一中的尖子班,全班立马挤身于全国排名的一百强,这对于北城一中也算是一次不小的进不了。
也许是北城的这次数学建模大赛影响太大,不名牌大学分分投来了保送信,这其中包括共和国第一国立大学,京都财经大学。不过要等到第四阶段综合测评之后,才会进行评选,京都财大给的名额只有2个。
依旧是下午课间,不过由于快要接近5月,阳光不再那么明媚了,变成了温热和强烈,想想夏天马上就要来临了。
第四阶段综合测评考试也伴着夏天的脚步来临了,虽然夏尘对自己的知识体系可以说是无懈可击了,可是他依旧没有丝毫松懈,依旧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节奏,宿舍教室,餐厅。
这个时候是吃饭时间。
依旧是复习了一下早晨的功课,然后离开教室,凌凌希希还有几个戴眼镜的女生在拼命的做着英语试题,偶尔看见别班的几个男生趴在桌子上睡觉。这类男生跟夏尘一样都是学习很好的。
走进食堂,夏沫依旧第一个看到夏尘,远远的在人群中招手,仿佛心灵感应一般,有时候若熙会笑的很开心的说“哇,不愧是兄妹啊,原来心在就连在一起了。”这个时候夏沫总是害羞的笑笑说着,那里那里,若熙姐姐见笑了。
食堂靠近窗户的一张桌子旁,总会出现这样的一幅画面,三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围坐在一个冷峻的少年身旁,少年总是平静的吃着饭菜,不时还会夹起一块肉给其中的一个女孩,然后另一个女孩也会夹起一块肉放在她的盘子里,这样的画面着实感觉有点静谧又显得唯美。
夏尘依旧早早地只吃掉一半就离开了,然后剩下她们三个,话语就逐渐多了起来。夏尘走过食堂的走廊,远远的看着,心里泛起一声欣喜。微微笑了笑。
走到教室,远远看到班主任焦急的守在门口,像是发生什么事。然后,听到雷鹏志急促的话语声,好像是在叫夏尘快点过去。
“雷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夏尘先开口问了。
“你跟夏沫赶紧收拾一下,学校特批了你们三天的假,马上就走,你爸打电话说家里出来急事,你们马上去北城第一医院。”雷鹏志脸上满是焦躁和急促,像是真出什么大事似得。
“怎么回事,雷老师,我妈出事了吗?严不严重?”夏尘真的急坏了,心里像是有千斤的巨石压在心口似得。
“你爸,在电话里没说,夏尘没事的,还有我们大家呢,一定会没事的,你先跟你妹妹过去吧。”
“谢谢雷老师,那我先一个人去看看情况,,麻烦老师先别告诉夏沫,过几天就是最后模拟的综合考试了,这次考试对她很重要,我不想让她分心。”夏尘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冷静的头脑和坚定的心智使他格外的平静,即使遇到再大的事情也能冷静的处理。
“这~~好吧。希望不会真出什么事。我会跟夏沫说你去校外辅导了。”
“谢谢,雷老师。”
天气微微有些干热,夏尘步调明显比平时加快了些,左眼皮不知道为啥跳的厉害,直觉告诉他这次是真出了事。三年前,母亲的那场大病,仍然使他记忆尤新。
也是在初夏,记得也是在这个时候,不过是在家里,母亲正在为他们兄妹俩做饭,突然哗啦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打破了,然后就听到人倒地的声音。慌乱中,夏尘走到厨房,只看到躺倒在地上母亲面色煞白的脸,那个幼小的年纪,不知道如何来的镇定,夏沫也跑了进来,哇的一下就哭了,不停的含着妈妈,妈妈。夏尘拿出来母亲的手机马上打了120,然后又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心里含着泪花,却没哭出来。邻居们分分赶来,说母亲是短暂性休克。快送医院,不然有生命危险。那个时候夏尘突然觉得世界暗淡了下来,童年的时光被蒙上了一层抹不去的伤痛阴影。之后就是母亲的那场怪病,连续昏迷了三天。
直到后来医生告诉他母亲是由于以前长期体力透支才烙下今天的顽疾,重度贫血。夏尘小时候的记忆力,母亲总是永远不知疲惫似得,每天忙到十一二点钟,有时候还加夜班,每日每夜的干活,打工。看着母亲日渐消瘦的脸颊,着实让人心疼。
那个时候家里实在太穷了,父母都没有固定的收入,父亲本来是个修车的,到后来学了开车,要买车还要供我们兄妹俩读书,重担一下压到了母亲身上。
可以说有现在这个幸福又不太显得寒酸的家,一大半是母亲的功劳,但是代价却是她的身体。夏尘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默默的想着,自己将来一定要努力撑起这个家。
那种隐隐慌乱的感觉,一阵一阵使得夏尘心酸。他太害怕了,怕母亲真出什么事,怕夏沫伤心难过。怕父亲担心。那种感觉是怎样的呢,也许没人会体会的到。
夏尘打了出租急匆匆的朝着医院的方向赶去,一路上几乎都没有停留一秒,他只想早点到医院,早点见到自己的母亲。
赶到的时候,父亲坐在医院外的台阶上,双手捂着脸,可以隐约的看到父亲的悲痛的神情。
“爸,妈怎么了?”
父亲平日里一脸的和蔼和笑容,早已消匿在了冰冷的台阶上,夏尘看着父亲,满是心疼和担心,父亲这几年也连续奔波,为他们姐妹俩操碎了心。而不因有的皱纹也爬上了父亲的脸颊。他沉默着,微微的转过头来,似乎要说什么,又被压了下去,只是定定的看着夏尘,眼神填满了叹息和担心。
“爸,一定会没事的。”夏尘就这样把父亲抱着,靠在父亲瘦瘦的肩膀上。眼角的泪花似乎要流了出来。
“你妈,你妈。”父亲含着泪花,抽噎着。
“我妈到底怎么了,爸,你倒是说啊。不哭了爸,不是还有你的儿子吗?”
“是,是坏血病,医生说必须要移植骨髓。家里所以的钱加起来都不够啊。我也就算了?你们兄妹俩以后该怎么办呀”夏尘愣住了,像有千万条蛔虫在不断的翻滚,啃食着自己的心田。世界都仿佛一下子变得黑暗下来,无边无际绝望的潮水,泛滥着冲毁了大地上所以繁华的景色。
向日葵大片的枯死,候鸟成群结队的哀叫着撕破灰色的天空。
在那绝望的边缘,早已泛滥成灾苍茫的大地之上,不远处天边的余韵中是一个少女的身影,她向着自己微笑,轻轻的呼唤着“哥哥,哥哥,请不要倒下,你要努力去保护身边的人。我相信你可以的。”
混沌的意识逐渐清醒,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呼唤着自己。对,我不能够就这样屈服,不甘心命运
就这样在绝望中死去,我要努力变得强大,努力去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爸,我一定会让母亲好起来的,我们一起努力,一起撑起这个家。”夏尘神情又恢复了往日的坚定和平静,眼角的泪水还没有完全风干,他明白光哭是没有用的,他必须要努力去做些是什么,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凑够钱。
“小尘,爸爸真没用,爸爸没用。”父亲像个孩子似得显得那般无力,我轻轻的擦干父亲眼角的泪水。
“爸,会没事的,不就是钱吗?我们一起来想办法,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哎,小尘终于长大了,嗯。什么事?”
“不要告诉小沫这件事,我怕她知道会很伤心的。”
“嗯。爸爸答应你,来孩子去看看你的母亲吧。”
夏尘就这样搀扶着比自己还要矮一个头的父亲缓缓的走进了病房,夕阳下是一对父子悠长的身影。像是一副绝美的画作。幸福和希望在这一刻也被拉的悠长。
病房中是母亲憔悴的面容,蜷缩着身子,手上的胫骨突兀在被皮包裹着的皮肤上。肆意的几根白发已经占领了母亲额头上那仅有的领地。母亲似乎是睡着了,闭着眼睛,医生说母亲现在已经是晚期里,即使移植骨髓,成功的概率也只有60%,也就是说母亲会很可能离我们而去。父亲没有把真实的病情告诉母亲,也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在医院待了两天,第三天夏尘就回到了学校,而夏沫全然不知道怎样的噩耗在等待着她,夏尘依旧每天对着夏沫微笑,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心中些许感到欣慰吧,夏沫才是个17岁正值自己青春绚烂的充满憧憬的少女,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承受这些,他作为她唯一的哥哥,怎么忍心看到她伤心难过呢。想到这些夏尘的心里一阵酸楚。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平淡的过着,没有人知道夏尘的身上背负着作为他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重担。他依旧和往常一样,只不过,每天中午他都假借着看望母亲的名义去不远的市里乞讨。
于是每天在市里的街道总会出现这样一个身影,烈日下,一个穿着干净的校服,带着口罩,清秀的面容,修长的身体,跪在坚硬的水泥地板上,旁边是一块白净的帆布包裹着不计其数的奖状还有证书。上面使用毛笔写着的整齐而又好看的字。不是会有行人驻足。
“我本来是一名北城一中的学生,一家四口平淡的生活着,但天命不堪,母亲突遇坏血病之顽疾,需要移植骨髓,才能存活,但巨额的费用像一道无法逾越的沟壑,家庭更无力负担,现母亲迫在眉睫,求好心人能救救我母亲。”
不是会有人在路边感叹“多好的一个孩子啊,真是命苦啊。”“哎,学习这么好恐怕以后再也不能读书了。”“真希望他的母亲可以快点好起来。”一张张细微的代表着希望的钞票渐渐在夏尘前面那个书包里积累着。然后又过了一个小时又会匆匆茫茫的回到学校。
晚上的时间夏尘也会偷偷跑出来,然后在便利店里整夜的打工,晚上凌晨3点钟才会睡一小会,然后骑车来学校上学。
接连着一个星期这样的生活,夏尘的膝盖上已经被坚硬的地板磨破了一层皮,常常看到的是他拖着黑眼圈来上课,中午总是一个人悄悄的背着个巨大的书包穿行在校园里,晚上骑着单着偷偷的溜出校园。他默默的在做着这一切,有时候感觉身体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突然垮掉,但是他依然是用尽全力,没当他感到没有力气再前进的时候,想到那个少女恬静的笑脸还有叫着自己哥哥,他都会一下全身充满力气,他默默告诉着自己不能放弃,他要努力去撑起这个家。
“小尘哥,你最近很累吗?怎么一到课间就睡觉,还有你黑眼圈好严重哦,都快成熊猫了,别熬夜了,妹妹会心疼的。”夏沫嘟着小嘴,很是爱怜的说道。
“没事的,我就是最近忙着给同学们补习,才睡到很晚的,小沫你不用担心哥哥啦,哥哥的身体结实着呢。”看着夏沫一脸纯静的笑容,像是夏日盛开的百合,自己有怎么忍心让她接受暴风雨的摧残呢。夏沫希望你不要怪哥哥,哥哥只是希望你和爸爸妈妈都能好好的,哥哥一定会为你们撑起一片崭新的蓝天。
夏沫拿着小手在夏尘的眼前晃悠着,乐呵呵的笑了笑,“哥哥,你怎么了,我脸上是不是张痘痘了,?”夏尘才缓过神来。
“没有,妹妹是越来越漂亮了。”
“呦,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夏尘我找你有事你跟我过来一下。”若熙把头歪在夏沫的脸上,像是很羡慕的样子。
“没什么啦,哥哥就是夸我变漂亮了,嘻嘻。我先出去了,你们聊哦。”说着夏沫像个欢快的小兔子般奔哒着走出了教室。
“嗯,找我什么事,要是没没什么要紧的事,我要睡会,昨晚没睡好,”夏尘伸了个懒腰。
“喂,我就那么无聊吗,不要总是这么冷漠好不好,刚才还想好好请你去吃顿大餐呢。忘了告诉你今天下午,共和国其他学校领导要来我们学校参加那什么狗屁人才联盟峰会。学校临时决定放我们半天假,怎么样幸福吧,下午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跟我去吃大餐哎。本小姐请客哦。”
“没兴趣,我只想睡觉。”
“什么?_?睡觉,你没毛病吧,你可不要不知好歹,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让本小姐对他好。”
“谢谢,若大小姐的好意,可我真的只想睡觉啊。真对不起啦。”
“你,你,哼,还真以为自己是谁啊,第一名有什么了不起啊,夏尘,我今天总算是看透你,你就是块没有人情味的大石头。”若熙真是生气了,好心好意请他吃饭,居然说只想睡觉,难道自己对他真的没有一点好感,心情失落到了极点。她想着以后都不要跟他说话了。
夏尘沉默了,“你就是块没有人情味的大石头”“没有人情味的大石头”“大石头。”他并非不想跟她去,也许当第一眼见到那个开朗而又任性的女孩时,只是在心田微微激起了那一丝丝的波浪,可是她的确是无时不在关心着自己啊,虽然自己外表冷淡,但却始终可以感受到来自这个女孩心里那炙热的爱,但是他不能,因为他不能够让自己的妹妹孤单着,如果非要做出选择的话,他宁愿放弃自己的幸福,也许这就是宿命吧,爱一个人把他放在心里,默默去守护她去陪伴她,而不是去占有。若熙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收拾了一下,夏尘早早地就离开了学校,他怕夏沫和若熙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会很麻烦。这一次他选择了中兴广场东面的小吃街上,这里平时人流量最多了,准备了一下,依旧跪在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膝已经有些发肿了,隐隐的从膝盖上传来着一阵阵剧痛,但是这些苦又算什么呢,比起母亲现在身受的痛苦,比起爸爸这么多年来的日夜奔波,他不能放弃,他必须要忍下去。
“请问你就是那个跪膝于北城大街,品学兼优为母乞讨的北城学子吗?”一个带着眼镜一脸和蔼的陌生男子拿着相机和话筒,用极为流利和专业的语调说道。旁边是一辆面包车上面印着共和国红十字的标志图案。
“叔叔,请问你们是?”
“不用怕,我们是来帮你的,经由市民向我们反应,这几天有一个背着旅行包跪膝于北城大街的少年,为救自己身患绝症的母亲,连日连夜的每天在街头求助,我们也是经过了多方打听,最终才找到了你,希望可以尽我们的一点微薄之力吧。我们会联系共和国红十字会在电视台网络上公开进行募捐。”
“谢谢,叔叔,你们真是好人哪,我给你们磕头了”夏尘赶忙俯下身子磕头,却被男子服了起来。
“嗯,好了,你妈妈会好起来的,今晚7点我们会在广电局向广大市民还有社会各界认识进行筹款,到时候会有一个电视专访栏目,希望到时候你能来参加。”
“嗯,太谢谢你了叔叔。谢谢。”
夏尘终于看到了希望,这十多天的坚持和努力终于得到了认可,可是这依旧不够,在这条通往未来泥泞的道路上,不知道会遇到多少坎坷和挫折,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不能放弃,要变得强大起来,那样才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不受伤害,没有伞的孩子,要努力奔跑。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自己的面前走了过去,是若熙,她怎会会出现在这里,完了完了,希望她不要看到自己,千万不要,此刻就像那在针尖上拨动的琴弦,而下面是无数的火焰在燃烧着,突然崩裂的琴弦足以让整个琴都跟着燃烧起来。
少女突然憋过头看向自己,夏尘有点慌乱了,他不敢与她对视,只是把焦点凝固与空气中,隐约中看到若熙似迟疑而又空洞的深情。她站立在哪里,一动不动,我与她仅仅隔着一步的距离。夏尘只希望她快点离去。少年若熙刚要折回来。
天空不知为何突然变换了色彩,刚才还是艳阳高照,现在乌云密布的聚集在了蔚蓝的天空上,应该过会儿便要下大雨,“若熙姐姐,怎么了,快过来呀。天要下雨了”旁边是夏沫甜美的声音。
“知道啦,我这就过去。”若熙总算是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下起了雨,天空仿佛无数的珍珠飘落,人们常说一滴水就是一个世界,看着无数个水珠交错着构成了无数个不同的世界。每一滴水里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它们的生命又是何其短暂啊,从云端坠落的那一刻起便开始了自己的命运,或飘落******河流,从而得到永生,或混于泥土,被小草,树木吸收,变成另一种生命,或就像这样打在坚硬的地板,冰冷的建筑,还有行人的头发之上,而变得毫无用处,最终被阳光所蒸发掉,等到水汽凝聚,再被赋予第二次第三次生命,如此循环往复,平凡而又短暂的一生。
人的命运又何尝不是这样啊,平凡而又短暂,却又不断的循环着。
大雨打湿了夏尘的衣襟,乌黑秀丽的头发也被淋的像浸过水的羽毛一样湿溶。他看着雨水不断的从天空中落下,大街上不时有行人经过带着伞匆忙的穿过街道,没带伞的孩子则会在雨中奔跑着,他们必须很努力向前才能不被雨淋得太湿,在书店走廊下躲雨的人们不断有人拿着雨伞把他们接回家去,偶尔也会有车辆穿过,溅起的水花像是飘落的白莲花般绚烂。
想想也该回家了,但是又想到自己的样子会被夏沫看到,干脆等到7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