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鱼果真烫卷了发，挑染栗黄。
刷黑睫毛，嘟粉嘴唇，她变了个芭比洋娃娃。
天气稍秋，她更添置起丝巾，帽子，外套，长靴……那些东西品质参差，或许有她自己贪的小便宜，也有刘家树买来送她。但无论如何，女孩子一旦卯起来认真打扮，也是令人刮目相看的。
她当然更少时间在家。
常常的，到下半夜我才听见她开门进屋的声音。
有时我走出来同她聊几句，她的面容总是疲惫的，却又带着某种光辉。
“那边怎么样？”我问她。
“很不错。”
“可有人对你不好？”我努力含蓄。
“都很好。”
她的答案越来越简单。
她也许是累了，她需要安静，卸妆，身体泡在热水里，躺倒休息。
我不去想这么多，我也有事要做。
做完常规的稿件，我花更多时间来设计茶杯鱼的故事。
也许是身外之物令人特别。就像米老鼠戴蝴蝶结，唐老鸭穿水手服，凯蒂猫拥有一千零一套粉红色花边衣裳。鱼女孩也有玫瑰花图案的茶杯好睡，但除去这个，她仍旧是一只普通的鱼女孩。
每天她也要上班。她也有一只平素穷凶极恶，偶尔良心发现的鱼老板。还有当面分你零食，背地咒你发胖的鱼同事。还有住另一片海域的鱼爸鱼妈，路途远之又远，借传信海螺把唠叨寄来。
鱼女孩有时聪明，有时也做傻事。
白天她也曾哭泣，可是到了夜里，当她钻进美丽的茶杯，就会忘掉所有不快乐的事情，做一个玫瑰色的甜梦。
也许这已是平凡人生中理想的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