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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遗憾的初吻

17

2001/12/06

今天体育课,在篮球场,你帮着邱骏跟一班的几个男生起了冲突,不喜欢你这样强出头,明明自己就很需要被人守护,却总是把自己装的坚不可摧去保护身边的人。怎样的你,不管在怎样的场合,总是一个闪耀的身影,所以我总会莫名的感觉害怕,你不仅只在我的心里,还在更多人的眼中。那种像流水想握住又无能为力的感觉,让我面对你的时候会比别人多一层的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到底应该把你放在心的什么位置上,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记得,那次的体育课,我们班和一班都在篮球场上,一班有几个男生耍酷在玩街头花式篮球,邱骏看着觉得不怎么样吧,在我们自己班的区域场上,也开始耍宝,中间还掺了迈克杰克逊的太空步等经典舞蹈动作,迎来了很多女生的惊呼,以至于更多的人涌过来,邱骏算赚足了眼球,一时间成了整个篮球场的焦点。

“什么意思啊?想单挑是吧?”刚在臭显摆球技的三两个一班男生过来了,气焰很嚣张。

“是想怎样!”邱骏也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没什么好脸色,不客气,不留余地。

“干嘛啊?想人多欺负人少啊!”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总要挺自己班的,所以我大无畏的从观战人群中跳了出来,一种母鸡护小鸡的架势,其实只是怕他们弄不好会打起来,想息事宁人的,结果却好像变得不那么回事了。

“你谁啊?他保镖,还是保姆啊?”一班带头闹事的那个家伙还真是过分,怎么会有这么刻薄到让人一看就觉得讨厌的人!

“我是你妈!”

“李延,你啥时候有了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妈了啊!”刻薄男身边有别的一起的男孩子在起哄,现场的气氛变得很诡异,阴阳怪气的,有点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把你刚才的话咽回去!”虽然前面对我的态度很不友好,可是对我说保镖还是保姆的时候,还是嬉皮笑脸一副不正经的样子,转眼却变得冷峻的恐怖。这个叫李延的一班男生,把身子反转侧向他旁边刚才那个说我是他年轻漂亮的妈妈的男生,可能是别人不经意随口说出的玩笑话刺痛到他敏感的神经。

“是她说她是你妈的哎!”而这个男生,不知道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是搞不清楚状况。

“……”李延没有再说话,只是脸拉得更黑。顿时篮球场变得安静下来,似乎大家都很识趣,配合着李延头顶的乌云密布,吵嘴的通通自觉闭了嘴,聒噪变得安静。

“好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差不多快下课了,走吧!”李延身边另一个男生出来挽救局面。

就这样,一场本该演变成或大或小的冲突,随着一班几个男生的提前离场,提前落幕,画下了句末点号。

“你疯了吗?”当所有人都散去,熊佳来到我跟前,对着我小声嘀咕。

“什么?”可能猜到的,她会对我刚才的冲动有所指责。

“刚才那个一班的男生,听说啊才不管你男的女的,惹到他都会有你好受哎!”熊佳一副提心吊胆,忧心忡忡的样子。

“不是吧?他还打女生!什么人啊,真是的……”虽然嘴上是对男生跟女生动手的行为觉得可耻,可心里却不免有点害怕,不会事后再来找我算账,把我暴打一顿吧!

“枪打出头鸟,你这种人,注定活不长久。”话刚说完,熊佳就扭头走开了,我很快追上去,挽着她的手臂,准备赶紧离开篮球场这个是非之地。

“你说,他不会回过头来再找我麻烦吧?”

“你自己小心点,别再去惹到他,我想应该不至于吧!”熊佳的话像是给我吃了颗定心丸。

“哦……”突然好后悔自己刚才“美女救英雄”的壮举,更何况我又不是什么大美女,邱骏更别说是英雄了,狗熊还差不多。如果下场是落得我莫名其妙的被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一顿暴打,太不值了,得不偿失啊!

2001/12/09

看到你被欺负,那么无助的蹲在地上,很用力的环抱住自己,虽然没有听到哭声但是你隐约抖动的肩膀,告诉我们大家,你在哭,你在难过。看你这样,别提多么的心疼,就像你爷爷去世那会,你跟郑睿闹矛盾那天,特别想给你依靠,把你拥在怀里,但是却不知道怎样去安慰。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郑睿很冲动的跑去一班找那个混蛋算账,我怕他惹事,把事情闹大,跟着去了。初衷是他们要是真动起手来了,至少可以阻止郑睿。可是没想到看到李延那种无所谓无关紧要的轻浮态度,对你的事感觉是鸡毛蒜皮,不足挂齿的事情,我比郑睿先舞动了拳头。方向,希望你会自己坚强起来,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这些在乎你的人,会一直守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星期天,回学校了。晚自习第一节下课,我拉着陈森森一起去学校超市,想买点什么小零食吃吃。

在超市回教学楼的路上,我和杨彬边走边吃,用各自买的零食满足各自的嘴巴。

“我发现你真的好喜欢吃甜食哦,吃多了不会觉得腻吗?”陈森森边咀嚼着嘴里的薯片,边唧唧歪歪的跟我说这话。

“没有甜食的人生是不完美的!吃一颗梅,告诉自己生活是甜的。”于是趁杨彬不注意,眼疾手快的塞了一颗梅子到她的嘴巴里。

“咦,这不是李延年轻漂亮的老妈嘛!阿姨好!”刚从身边走过去的几个男生,又折了回来,堵在我和杨彬前面。

当看清了就是上个星期的体育课,在篮球场上的几个一班的男生,我不想惹麻烦,一手拉着杨彬的胳膊,准备不跟他们一般见识,绕道走,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

“阿姨再见!”

“好了,别闹了……”身后传来了一班几个男生的戏谑嘲笑。

等走远一点的时候,我开始对杨彬吐苦水:“真是一群瘟神!你不知道,就他们刚说的那个男生,听说还动手打女生哎,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

“你都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这样随便评价别人不好吧!”奇了怪了陈森森,你跟人家又不熟,干嘛胳膊肘拐向他啊。

“……”我想就这个事情上,跟杨彬好好探讨下的,却发现在我的视线里,竟然有李延的存在。距离这么近,我刚才跟杨彬说的一些话,不会都被他听到了吧!来不及多想,我拽住杨彬的胳膊,拉着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她开始逃命。

“干嘛啊?”杨彬被我突如其来的反常举动弄的一头雾水。

“别问了,逃命要紧!”

“啊?”我想快点逃离的,可明显身边携带着的不明状况的陈森森是个累赘,而我又不能跟她多做解释,在那么紧急的关头。

是不幸,也算是惹祸上身,注定逃不出的困境。我们很快被身后的李延追上了,而迎头来的是刚才碰到的几个一班的男生,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怎么着都是个死。

“你跑什么啊!”面对我不知所措的紧张,李延是毫无头绪的不爽。

我并不做什么声响,还是想试下运气看能不能突破重围,可事实是我有点太不自量力了。

“你们要干嘛啊!”杨彬看我深陷困境,想救我一把,可是被一班其他的几个男生阻扰了,而一旁的我和李延,在进行一对一的对决。

“问你呢,干嘛看到我要逃?”李延脸上那种似是而非的笑有点诡秘,虽然并不让我感觉害怕,毛骨悚然,但是我就是不喜欢面对他,干嘛他问我就非得回答啊!

“神经病,走开!”我想推开李延,然后带杨彬回去。

“……”李延却简单的用一只伸展开的手臂拦住了我的去路,拽住我的一只手臂,很用力的把我拉回到他的面前。

“干什么!放开!”我还在拼命想要挣脱,但似乎是不可能完成的艰巨任务。

“说不说?”

“说什么啊说,你再不放开,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能怎么样呢?”李延还是一如既往的桀骜不驯,嘴角边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该是我问他想怎么样吧!

我用另一只没被他控制住的手,想掰开他的大手,把我的手从他的魔爪中解救出来,结果他也用了另一只闲着的手,握住了我的这只手。感觉我真的没辙了,可是又不愿意认栽。

“放不放开?你再不放开,我朝你吐口水了!”这是幼儿园时候就有的坏习惯,喜欢冲不喜欢的人吐口水,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改变了很多,不会这么野蛮不讲文明了,但是这个时候的我真的无能为力了,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想到这个招数了。

“哼……”李延用鼻腔发出了轻蔑的声音,是不相信我真的会这么做?!

的确,一开始我只是随口说说,但是对于李延的不相信,我却很有冲动证明给他看,我真的会这么做!所以,我开始在口腔里酝酿唾沫。

李延很认真地盯着我看,看我的每一个小举动,就在我想下一秒朝他吐口水的时候,他把一只握着我手腕的手,连带着我的手一起背到我的身后,另一只手放开我的手,伸到我的脖子后面,撑着我的脑袋,然后很用力的吻了下来。

我当时整个人都朦住了,脑子里也一片空白,眼睛瞪的很大。我的初吻,我的第一次,竟然被这样一个我讨厌的人夺走了。鼻子突尔一阵发酸,感觉有液体从我的眼角流下来。

在这个第一现场,身边的几个旁观者,看到这一幕也都是目瞪口呆。而这个混蛋李延,在发现我哭了之后,终于肯善罢甘休了。当他放开撑着我脖子的手,另一只在我身后的手,也松懈开来。我终于自由了,可是我却失去了守了十七年的,珍贵的初吻。

我没有再闹,没有力气了。在李延放开我的一瞬间,我就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终于开始缓缓下降、下降、下降,落在了地上。

看我蹲在地上,环抱住膝盖,然后默默的,没有一点声响,杨彬不知道是冲李延喊,还是在场的其他人:“太过分了,这下子满意了吧!”。

当身边有谁需要被保护的时候,身边总会有人变得强大起来,听着杨彬的咆哮,我觉得那是她从来没有过的勇气和胆量。李延没有再说什么,却有在场的其他一班的男生还在有恃无恐,“开个玩笑而已嘛,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你没事吧?”李延好像也蹲了下来,用手推了推我抱着膝盖的手臂。而这时候,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呆着。

“算了,走吧!”当李延跟其他一班的男生离开,杨彬继续安静的陪在我身边。

感觉这个世界才安静了几秒钟,却又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

“陈杨彬,在这里干嘛啊?”是邱骏!

“……”杨彬没有吭声,也是不知道怎么说吧。

“方向?怎么蹲在这里?”诸葛浩川竟然也在,我不知道怎么收拾此时此刻我混乱的情愫。

“是啊,到底怎么了?”竟然全部都在,郑睿也在,为什么在我最不想被人发现的时候,被大家看在眼里。我要怎么隐藏我的软弱,我的狼狈,我的眼泪和破碎?

“刚才……”

“不要说!不要说……”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在杨彬口中说出来会是怎样,诸葛浩川他们几个听到了又会是怎样。我没有准备,不想让他们知道。

不想这么多人陪我站在风里,受尽冷风吹,也不想蹲在地上浅尝伤口的我成为他们眼里的风景,所以我胡乱打包好情绪,站了起来,径直朝着教学楼走去,把其他人都抛在身后,我想自己一个人。

一路上,我努力擦干眼泪,然后挤出笑容,不想回去被更多的人发现我哭过了。

刚回到教室,晚自习的上课铃声就打响了,杨彬他们也很快回来了。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杨彬没有主动找我说话,我也只是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像“没事了”“我很好”,希望身边的他们不要担心。

第三节晚自习上课了,我和杨彬继续上一节课的相处模式,直到晚自习下课,我拖着累积了一天的疲惫身躯,像个幽灵一般悠出了教室。

回家的路上是沉沉的一个人的静默时光,总觉得比平日里少了些什么,琢磨着到底是什么。回到家以后,我才突然意识到了,真的是有少了什么的,我忘记去喊林静一块回家了。不知道她可能会的耗了多少等待的时间,感觉真的糟糕透了,我真的感到抱歉。

听到我关门的声音,老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脱了鞋,我换上了室内的拖鞋,朝着客厅走去。

“回来了啊!”

“恩。”从身上卸下背包,扔在了沙发上,人也像没有脊椎的软体动物,瘫在沙发上。

“怎么了?感觉有这么累的?”老妈朝我走了过来,杵在了沙发前面。

“没有啦,就是想睡觉了。”我想昧着良心说自己不是那种把开心或者不开心写在脸上的人,但是摸了一下凉掉的心,我知道我的平静会出卖我的心事。老妈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我接着说,“我回房间了!”。当我带着跟我一样无精打采的背包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老妈一个人被留在了客厅。

回到房间后,把背包直接往书桌上一扔,都没有心情把书本作业本从包里面取出来。我倒在了床上,脑子里是一望无际的空白。好吧,还是洗洗睡吧!当萌生了这样的想法,我当机立断起身去到了浴室。

对着洗漱台前的镜子,使命的刷牙,漱口,漱口,刷牙……上床睡觉了也是一样的重复,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我不曾幻想过,第一次的吻会在怎样浪漫的场景下完成,但我能够想到的,一定会是一个我深爱着的人。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段本应该永恒美丽的回忆,会被一个无聊的人搅局,衍生出糟糕的意外。混蛋!

因为那个吻是突然袭击的,我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没有反抗,没有挣扎。明明不是好欺负的,让别人欺负了,却束手无策的只会委屈,只有难过,只想哭。我越想越懊恼,越想越失眠。他应该为此付出点什么,得到些什么的,比如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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