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35320700000101

第101章 男女妖全凭舌伏 牛虎斗又遇天仙

此妇来至中堂,指三缄师徒而詈曰:“尔属何方野道,以妖言惑众,夸尔能伏魔鬼,且诳尔老父能治妇女虿性!尔老母今日虿性发矣,看尔如何治之!”言毕,手举木棍,直向狐疑击来。狐疑曰:“尔毋将人错认!论收妖魔,乃是吾师。吾等皆其弟子,收妖法术尚未学精。”妇曰:“谁是尔师耶?”狐疑曰:“堂中独坐者是也。”此妇即到三缄面前,向地一棍,竟将地泥击起,已飞数点在三缄衣上。三缄呼李老出,询是妇为何人。李老曰:“是乃吾家之女妖也。吾自得此女妖入门,家业几被吞尽。而今于衣食艰难之际,日日扭吾跪于牀头,不以棍打,便以手击。望道长与吾收去,吾实沾恩!”妇见其夫跪求道士收彼,勃然大怒,扭着夫发,拉入室中。只听木棍交加,呼救之声有如豕叫。

狐疑骇,与诸道友面面相觑。三缄曰:“尔动辄夸尔为收妖神手,胡不收之?”方言及斯,此妇将夫击已,心恨道士,提棍出堂,欲打三缄。三缄不便相争,师徒奔入侧室。狐疑怒,暗将飞龙瓶向室外抛之。瓶却作怪,在地乱滚,滚了片刻,瓶口出一大汉,青面獠牙,酷肖鸡足神,直扑此妇。妇骇极,大叫:“有鬼!”倒在地中。狐疑闻其叫声,心恐此妇提棍入室以击师徒,忙将室门紧紧闭着。其夫亦闻妇声震动,紧闭寝门。

久之,动静毫无。狐疑暗于门隙偷窥,只见此妇身坐地上,旁一恶鬼,以手指之。遥闻此妇哀声告曰:“自兹以后,不敢再击丈夫矣!”狐疑见此光景,与师言及。三缄方乘机而出,坐于中堂。恶鬼将妇拉来,跪在三缄座下,然后缓缓钻入瓶去。

其妇受此一骇,心胆俱碎,乃向三缄叩首者三。三缄曰:“妇人原贵柔和,以敬丈夫,尔何胆击尔夫子如击小孩乎?”此妇泣曰:“吾自幼随吾父母,皆无此性情。今之性情躁暴,以欺侮丈夫者,实由丈夫惯之耳。”三缄曰:“如何?”妇曰:“吾初入夫门,丈夫爱吾貌美,常与吾兰房调笑。或时予以好食,或时予以好衣,又恐吾劳,不任以中馈之事。吾得享此清福,装束朝朝。”三缄曰:“妇女以洁净足矣,何必朝日装束冶容乎?”妇曰:“妇女之所以矜张丈夫者,持此容颜也。苟容颜不美,丈夫乌能羡之?吾得夫羡有年,始而稍不合意,吾将面黑,不与之言。丈夫见吾不言,万计千方,以使吾悦。吾得此惯,性情于是日益骄傲焉。以是,非丈夫惯坏乎吾,乌至于此。”三缄闻而叹曰:“世间男儿痴于****,何将房内妻子养成胭脂猛虎?自遭吞噬,何怪他人?正所谓太姒、太妊,如遇鄙夫,亦属妖冶;妲己、褒姒,若遇君子,亦是贤媛。信哉!为丈夫者,诚不可一日去纲常也。”

言已,转向此妇曰:“丈夫既宠爱于尔,尔当自思终身所靠者此人,凡事必计从而言听。又要想夫为妇纲,以妻子而辱击丈夫,在尔以为阃内之威,非人所及,而不知丑声远播,将有子也而人不乐妻,有女也而人不乐媳,何莫非尔之性情所致乎?况性情乖戾,易造愆尤,上而忤逆翁姑,中而不和妯娌。有此大罪,上天不佑,定遭奇祸奇穷。死入阴曹,必受诸般极刑,罚变禽兽。尔乃聪明之女,胡为作此极恶之行耶?”此妇闻之,豁然醒悟,叩首悔过,自是遂为顺妇焉。

三缄师徒将女妖收讫,复回少年家中,老农又以男妖恳祈制伏。三缄曰:“此男妖也,狐疑前去收之!”狐疑曰:“吾得女妖一骇,至今魂尚外散,未附吾身。再见男妖,恐骇死矣!”三缄曰:“尔乃收妖妙手,何得缩首如斯?”狐疑不答。

三缄于是谓老农曰:“尔言两头蛇,觌面又难,如何收法?”老农曰:“闻彼明日要在观音阁与村人谈理,道长可先至候之。”三缄见其诚求,遂率众门徒别辞少年,止宿于此。

次日,两头蛇果到阁中。三缄听其所说,皆横而暴虐痞骗之语。可怜村人软弱,任彼辱詈,忍气吞声。三缄乘间激以数言曰:“天地间是是非非,自有正大道理,如此巧言播弄,横暴压人,真与痞棍无殊!吾恐上天将诛尔命矣。”两头蛇闻之,倒竖双眉,勃然大怒曰:“尔系出家道人,吾即痞人骗世,与尔何涉?”三缄未及回言,两头蛇撩衣挽袖,势欲举手以击。

三缄、狐疑曰:“人言人妖恶甚于水怪山精,今信之矣!”金光道人曰:“此人欲击吾师,尔仍以飞龙瓶抛之。”狐疑诺,将瓶抛去。两头蛇以为戏顽,接在手中。忽然瓶内一声响亮,出一巨蟒,长约三丈,昂头以吞两头蛇。两头蛇骇得魄散魂飞,频呼:“三缄救命!”三缄曰:“尔听吾言,吾方救尔!”两头蛇曰:“任道长吩谕,吾愿听之。”三缄乃嘱狐疑收转飞龙瓶,命之坐,而后言曰:“人生天地,衣禄财帛,各有定数,不可相强。如前世善行广作,衣禄财帛,上天多定与尔,用受今生;前世一善不为,今生则罚受穷困。所以世上顽梗,用尽奸心,痞骗欺瞒,终是贫而不富,尚且绝灭子孙者,以天定胜人,其中自有主恃,非人力所可转移也。尔也身为男子,不思多种丹桂,少栽荆棘,以免他日挂尔子孙之衣,而乃逞尔豪强,以痞骗为能,徒饱一时之溪壑。贫道从旁代计,甚为尔所不取焉!”两头蛇为三缄一席话儿,说得心安意服,乃叩首而谢曰:“久入迷途,不知从乎坦道。兹得道长一棒当头,恍如暮鼓晨钟,得证菩提之路。不然,愈坠愈下,他年无间狱内,恐无出期!从此洗髓伐毛,不作污泥之再染。愿道长慈悲普救,功成指顾,早证大罗。”三缄曰:“愿尔自今改过,心肠不变,异日子孙齐登富贵录中。”言已,两头蛇复又拜舞三缄,以谢指点之恩而归。

三缄见男女二妖俱感化于言词,欣喜不尽。狐疑谓其师曰:“人妖固收矣,令吾至今想其情形,心犹未甚。”三缄曰:“岂较碧玉山之九头恶妖,尤骇人乎?”狐疑曰:“殆有甚焉。”师徒言谈之间,四野烟生,落霞天挂,知已傍晚,不敢前进。

到了次日晨餐后,始离观音阁,又向他途而行。

当是时也,季春已过,又历夏初。三缄触景生情,偶成四语,曰:“暖和天气不多时,又历春中暗自思;大道何年能到岸,令人朝日恨迟迟。”狐疑曰:“吾师呻吟不语者何也?”三缄曰:“心忧大道骤不能成,空劳师徒程途奔走耳。”狐疑曰:“吾师常言:『习道人有内功,尤要外功』。不知吾师外功,还有几许人妖未能收伏?”三缄曰:“随遇之而随化之,焉有定数?”狐疑曰:“但愿前面多遇山精水怪,切无再遇人妖。”三缄曰:“尔遇二三人妖,即如是畏惧,倘一但尔化为人,又为人中之妖,恐自是而不自畏也。”狐疑曰:“师言曲折,弟子又进一层。”三缄曰:“师徒闲谈,不觉村庄之内厨烟生,外蜂闹午衙。前面一山,方平高大,未识上面有观剎否?

狐疑善能寻访,试去访之。”狐疑闻言,速速前去。

去约一刻,回禀三缄曰:“师命弟子寻访观剎,刚到山麓,有村人止而言曰:『道士休上此山,恐为怪物所噬。』弟子当问:『有何怪物在兹?』村人曰:『此山近日有一牛、一虎,终朝相斗,自晨至酉方止。』吾闻是说,暗暗走上山半,果见牛与虎斗。细细审视,牛似斗之久而气喘不息,虎以斗之久而畏怯欲行。无何斗停,各向后路而退。弟子见牛、虎已退,方上山顶。顶有古剎一座,人迹毫无。其中住持,谅畏牛、虎而他往也。”三缄曰:“牛与虎斗于此地,主何先兆耶?”狐疑曰:“大约此山,牛有其穴,虎亦有其穴。牛不服虎,而逐虎于他所;虎不服牛,而欲逐牛于异方,故两两搏击如是。”三缄曰:“既有古剎,吾师徒暂居于是,看属何为?”是夜,师徒在剎栖止。

次早,三缄独自出剎视之,遥见牛从东方而来,虎自巽方而至。渐相近矣,各逞雄威。虎舞爪以搏牛,牛举角以击虎,奋力争斗。争斗良久,牛退而虎亦退,各得一息肩之所,似欲气定而复搏击焉。三缄视之已悉,手持飞龙瓶,向牛虎抛来。

其瓶倏然坠地,为虎衔着。牛似不服,欲争于虎而夺之。虎不舍瓶,牛不舍虎,竟望山尾奔去。

三缄见瓶已失,心忘所畏,亦向牛、虎所奔之地而追。追至山尾,牛、虎不见,倏现峭壁万重,一洞高悬,其圆如镜。

向洞遥观,内一老道坐于石榻,双目紧合,似炼功然。三缄不见牛、虎,恐瓶弗得,直入洞内,拜了老道,俯首地下。老道如未知也。久之,始开目而视,曰:“俯首者何人?”三缄曰:“弟子三缄,俗姓李氏。”老道曰:“耳食尔名久矣,尔其任肩阐道之三缄乎?”三缄曰:“然。”老道曰:“尔来此何求?”三缄曰:“弟子云游至此,偶遇牛、虎相斗,疑属妖部,有害村民,故将飞龙瓶抛向半空,以收此物。殊瓶坠地,被虎衔之,牛欲夺之,两相追逐,同至山尾。弟子恐瓶失却,急急追至此地,牛、虎俱不见其影形。恳祈老道垂怜,为予指示。”老道笑曰:“虎属乎寅,牛属乎丑,丑寅之日,尔必有厄。吾先以牛、虎示尔,尔不能解,因将牛、虎收回,引尔来兹,晤吾一面。”三缄曰:“老道何名?”老道曰:“吾乃云衣子也。”三缄听得“云衣”二字,又重而拜舞之,云衣子曰:“灵宅子几次阻道,都为紫霞诸真所败,恨入骨髓。而今炼就万鬼大阵,欲诛尔命,兆在丑寅之日也。尔将如何?”三缄曰:“惟求吾师援救弟子耳。”云衣子曰:“吾招尔来,赐尔一瓶,名曰『万窍』。此瓶针之有数,如遇万鬼大阵,安放平地,师徒同入,窍窍可住。万鬼即能进窍捕尔,尔纡徐曲折,自有藏身所在。纵灵宅子下了千钧铁石,飞打阵内,不能将瓶损伤。此瓶赐尔,好好珍重!”三缄拜而受之。云衣子曰:“尔今云游,宜倒向北,看能免是阵否?”三缄诺。将辞行矣,云衣子曰:“尔之飞龙瓶在此,可并万窍瓶一样珍藏。”三缄接过二瓶,拜辞出洞。

刚行数步,回视峭壁,渺无所有。三缄异,逞步归剎,正值狐疑诸徒寻至山尾,忽见三缄在道,不胜欣喜,簇拥而回。

同类推荐
  • 佛说断温经

    佛说断温经

    本书为公版书,为不受著作权法限制的作家、艺术家及其它人士发布的作品,供广大读者阅读交流。
  • 哭建州李员外

    哭建州李员外

    本书为公版书,为不受著作权法限制的作家、艺术家及其它人士发布的作品,供广大读者阅读交流。
  • 重刻药师七佛供养仪轨经

    重刻药师七佛供养仪轨经

    本书为公版书,为不受著作权法限制的作家、艺术家及其它人士发布的作品,供广大读者阅读交流。
  • Swan Song

    Swan Song

    本书为公版书,为不受著作权法限制的作家、艺术家及其它人士发布的作品,供广大读者阅读交流。
  • 野菜博录

    野菜博录

    本书为公版书,为不受著作权法限制的作家、艺术家及其它人士发布的作品,供广大读者阅读交流。
热门推荐
  • 涉誓已深

    涉誓已深

    一代女皇摸爬滚打的养成记。本文专出各类美男子,打滚求抱走。
  • 宇宙霸业

    宇宙霸业

    (新书星际工业时代已经发布,请多多支持)地球上的大航海时代,仅仅几百年的时间,盎格鲁撒克逊人就彻底的主宰了整个地球;时代变迁、科技发展,小小的地球已经越来越无法满足人类发展的需求,宇宙大航海时代呼之欲出。大学生李复无意之间获得了超级文明给自己公民配备的文明种子,从此带领华夏文明走出地球,主宰星辰大海,成为宇宙霸主!已有即将完本近400万字《大汉科技帝国》可解书荒,据说前期有毒,毒抗低者慎入。有志同道合的书友可加Q群493829756(原大汉科技帝国群)一起吹牛、聊天。
  • 快穿之末代掌柜开业了

    快穿之末代掌柜开业了

    温晚意外身亡成功绑定系统成为掌柜。并在中途遇到相伴旅程的那个人。这是一个轻松&纯爱的故事。何秋:“温掌柜,很高兴再见到你。”
  • 电影家族

    电影家族

    拍一部电影需要什么:演员?我就是影帝,影后是我老婆。导演?爸!这有个本子,你来拍一下。制片?妈,别跟我爸冷战了,剧组都快乱套了。剧本?系统非要给,不拍都不行!至于投资...“天哥,请您务必收下这两个亿,拜托了!”
  • 千年情囚之三世殇玉

    千年情囚之三世殇玉

    圣诞节后至1月15日要筹备考试,暂不更新。“我是来自西方的神哦,在西方他们叫我天使。”“几百年来仙界与魔界这不休止的战斗,朕真的倦了……”“你为何放过本座?……是…因为爱吗?天使?……”“千囚笼之凤?你的名字真有意思!~”“不管是什么孤都不会去在乎,只求能死于你之手。”“朕的小童养媳怎么被放养成这个鬼样子?说好的皇后养成计划呢?”“龙叔你既然知道我有多爱你,为什么还不遣散后宫只留我一人!”“玉儿,只有你,才是我想要守护的,即使你是天使,我亦是恶魔……”......
  • 只手遮天魔凰世子妃

    只手遮天魔凰世子妃

    三生缘,七魂破,万世轮回,只为迎来真正的自己。父母凭空消失的她被称为煞星,却凭一己之见建造一座商业帝国,冷言:“做煞星也要有做煞星的资格,就看看谁的命更硬”。凭空而来的阴谋到底是毁灭还是指引?孤霜冷傲的她却相遇这世间最耀眼的太阳,是被融化?还是就此打破宿命?她与他又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 大佬你要馊掉了

    大佬你要馊掉了

    四岁时,许茶茶把正在午睡的沐安白吧唧一口亲醒,看着满头黑线睁大眼睛的男孩洋洋得意道:“安安,我亲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说着踮起脚摸摸他的头继续道:“乖啊,我以后会赚好多钱养你的。”十六岁时,许茶茶走在沐安白身后,突然抓住他的衣角认真又期待的说道:“沐安白,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也试着喜欢……”话还没说完男孩便抽回了女孩手中的衣角。两年后,再相遇,沐安白将人拉到角落撑着墙低声询问:“你不是说赚了钱要养我么,生活费呢?”许茶茶推开他,微微一笑道:“沐少,童言无忌,更何况,我也养不起您。”
  • 非卿不娶:倾世青鸾

    非卿不娶:倾世青鸾

    她,自幼父母双亡,本以为阿岚是真心疼她,可谁知阿岚对她好,仅仅是因为她像阿岚夭折的独女,她只是个替身,从此冷漠如冰,拒人于千里,不顾下任天后的身份,毅然离去;他,人们都只知他是苍黎学院的风云人物,苍黎学院四王中最厉害的,而他的真实身份却鲜为人知。。。。。当腹黑冰山遇上邪魅,将上演怎样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 一本医经

    一本医经

    【女主篇】古有扁鹊行医六不治,今有苏纺行医四不治!苏纺是谁?能与神医扁鹊相并肩,如此狂妄?据大庆书《一本医经》外传记载:苏家有女,名纺,大庆永政三年间生,鄞州治下河西府人,人称苏阎王。【男主篇】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还有一个小和尚。有一天,老和尚对小和尚说:“空忍啊,你是不是又偷喝为师的酒了?”小和尚垂着头,绞着手指玩,“没有啊,不曾不曾。”老和尚放下一滴不剩的酒葫芦,望着小和尚,语重心长道:“空忍啊,身为出家人,怎能贪恋这酒肉香呢?这酒肉可是害人不浅的东西,你与佛有缘,喝酒吃肉,佛祖可是会怪你的。”小和尚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耻下问,“师父,您喝酒吃肉,佛祖怪您了吗?”老和尚神情不变,“空忍啊,为师没告诉你,我与佛无缘吗?我心中有佛祖,佛祖自然不会怪我。”【小剧场】——“贫僧昨夜得佛祖托梦,他说我尘缘未了,红鸾星动。”某秃。——“所以呢?”某霸。——“所以我已家书一封,请家中长辈前来提亲。”某秃。——“提亲?哪家的姑娘啊?”某霸瞪眼。——“鄞州河西府人氏,姓苏。”
  • 名女人面对死神

    名女人面对死神

    春秋战国时代的齐国宰相管仲是中国妓院的开山祖师爷。他在国内设“女闾”,以容纳奴隶,优待游士,提供娱乐,增加租税。清人褚人获说:“管子治齐,置女闾七百,征其夜合之资,以充国用,此即花粉钱之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