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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返校的晴空似乎开朗许多。这不同寻常的开朗,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们默契的不提秦凯的事。

晴空来到天雪身边,凑在天雪耳边神秘兮兮的说:“咱两去照闺蜜照呗”

“你”天雪瞪大眼睛惊奇的看着晴空像看一个怪物一样。

“不要太夸张就行,另外我不要化妆,我要最真实的”晴空露出甜美的微笑。

“滚远点,哪有闺蜜照不化妆的,你以为你是谁?范冰冰还是章子怡啊。把你丢在人群里都怕找不到你,不对不对,能找到,很少能有人长得像你这样寒碜。哈哈哈哈哈”天雪笑的身子前仰后合。

“彼此彼此”晴空看着眼前这个幼稚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喂,快点过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消息”转眼间,天雪就把这一消息分享给了大家。

“什么啊,电话里说吧,困着呢”

“你来不来啊,这可是关于你家晴的”

“不是又出什么事了吧?”王宇迪辰紧张的一下子坐了起来,不安的询问道。

“把你吓的,不看,都知道你已经清醒了,不过就算你现在迷糊,一会儿也会被惊醒的。”

“能不卖关子吗?快点的”王宇迪辰有点生气,不满的说道。

“周六我们俩去照闺蜜照,你们要不要当回护花使者啊!”

“头被门挤了吧!大清早的吓唬鬼啊,幸亏我不是鬼。”

“你才被门挤了,你全家都被门挤了,你王家都被门挤了。爱来不来,反正有你没你无所谓。你不来更好,我们去。”天雪愤怒的叫嚣。

“你们?晴空也照?”王宇迪辰后知后觉的询问道。

“废话,你是猪脑子啊!这还是晴提出来的。你说你人长的难看就算了,怎么智商也降成负数,不是上帝在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会打开一扇窗吗?怎么对你那么偏心啊,不仅被上帝关了好多扇门,可怜的连一扇窗都没给你开啊!”天雪不停的渍扒嘴。

“晴提出来的?她不是不喜欢照相片吗?”

王宇迪辰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知道晴空为什么不喜欢照相片。作为一个从农村来的孩子,完全无法适应城市人的生。方式,所以一开学她就成了同学眼中怪异的人。再加上城市孩子的傲慢和冷嘲热讽,晴空无法接受,所以她倔强的将自己与他们分开,固执的不要与他们出现在一起,以免在日后回忆起来仍被他们嘲笑。虽自己、林夕、天雪、和晴空在一起已经很长时间了。从来没有任何瞧不起她,并且都是用心在和她交往,但晴空也从未和他们照过相片。也许心伤的太深了,她纵使知道这些人是真心为她好,也不敢轻易打开自己的心门。

天雪在还说了些什么,王宇迪辰根本没听。…………………………………………………………………………

“晴,怎么这么反常啊。”林夕坐在咖啡店里不可置信的看着天雪。

“能有什么反常啊,不就是想照片吗?女生是善变的,我经常就不自主的改变我的主意。”天雪反驳道:“以前我以为我不会结婚,现在我觉得结婚还挺好的。有些转变是一瞬间的事,是不需要理由的,尤其是女生更不需要。你们男生不懂”

“确实,你从不按常理出牌,一会儿一个想法。”

“我也觉的不会有什么事,或许晴想通了,再说秦凯的打击太大了,换种生活方式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王宇迪辰附和道。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照啊?”

“过两天吧,晴,不是快生日了吗,咱们就晴生日的那天去吧。”

“Ok”

“Ok”

三人意见达成一致,举杯欢庆。……………………………………………………………………………………………………………………………………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晴空环顾四周,到处都是美丽的人体模特儿,洁白的婚纱。

天雪快乐的抱住她,拉着她在这梦幻的世界里尽情的奔跑。林夕和王宇迪辰静静的看着穿梭于美丽服装的快乐女孩,喜上眉梢。

林夕用肩膀顶了顶王宇迪辰“没想到啊,这么了解女生。喜欢就去追,干嘛偷偷摸摸的。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王宇迪辰一脸认真的说“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不是所有的爱都需要表明。我能这样静静的看着她高兴,就够了。”

“为什么?你就一爱情懦夫。”

“爱情是脆弱的,是有保质期的。难道你不知道爱情的保质期才十八个月吗?保质期过后,你让晴空怎么办?再经历一次背叛?”

“只要你对她好不就行了,不分手不就行了吗?干嘛想那么多啊!你总不能因为你父母就不再相信爱情啊,世界上的恋人多了去了,又不是都分手啦。”

“万一呢?那样的话连朋友都做不成,我可以和任何成为恋人,唯独晴空不行。因为她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不能让她承担任何一点的受伤的风险。”

“你怎么这么固执啊!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万一啊!”

如果是在刚认识她时,他一定会接受林夕的建议。他会不管不顾的向晴空表明自己的心意。就算最后分道扬镳,他也不会退缩。“相爱的人,爱过就不会留有遗憾。”但是现在的他知道:爱一个人不是自私的将她占为己有,而是给她一个爱的氛围让她做真正的自己。

他爱晴空,也正是因为是爱而不是单纯的喜欢。所以他更不能冒着风险做一件或许只顾他感受的事。他不能保证自己会一生一世对晴空好,所以他不会轻易说出爱。并不是他怀疑自己对晴空的爱,只是他认为爱情没有天长地久。爱情是所有感情中最为不牢固的,同时他的爱或许会给晴空带来不必要的流言蜚语……况且晴不喜欢他。

拍完照片,四人风风火火的回到王宇迪辰的家。整个家都用气球和彩带装饰宛如梦幻的城堡。在墙壁上粘满了晴空微笑的照片。这些照片连晴空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甚至她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些,或是开怀的笑容,或是恬淡的笑容,或是调皮的嘟嘴。

在墙壁的上写有一句话:“happytogether用再美妙的词汇都描绘不出你让人陶醉的笑脸。”

照片是王宇迪辰背地里偷偷的拍的。他喜欢她的笑容,她的笑容对他来说就是太阳,是他灿烂一天的保证。

“哦~~~~~我生日的时候,你从来没有这么用心过。”天雪撒娇的嘟嘟嘴。

“哪儿那么多话啊,又不是你的主角”

“晴,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先许愿再吹蜡烛”

晴空双手合一,虔诚的祈求上苍保佑朋友们平平安安,每天都可以像现在这样快快乐乐的,无论她在与不在。最后一个愿望,她是为他许的,她希望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他可以继续他的生活,不要悲伤也不要痛苦。想到这儿,晴空脸上闪过些许悲伤,只是这一闪而过的悲伤没有让任何人察觉。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晴空吹灭了只属于她却包含他的生日蜡烛。

没过一会儿,每个人的脸上都粘有五颜六色的奶油,晴空脸上就更不用说了。

客厅里尖叫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最后,每个人都醉醺醺的,横七竖八的躺着。………………………………………………

清晨的阳光照耀到的厅室里,是那样的美好而让人不舍。

“醒了。”他淡淡的笑,声音如清泉般清冽干净,看了她半晌。

“天雪呢?”晴空挠了挠头发,迷糊的环顾四周,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伊叔叔把她接回去了”

“那林夕呢?”

“也回去了。”

晴空似乎意识到什么,突然向后退了一大步。

“想什么呢?”王宇迪辰敲了敲晴空的头。

“跟着天雪,确实成了小黄人了,以前可是比特仑苏还纯呢!林夕买早餐去了,一会就回来。天雪吵着也要去,就跟着走了。”

“哦~~~”晴空不好意的挠挠头。

清晨的阳光如点点碎金般透过一侧的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柔和。

“我们回来了”伴随着钥匙的开门声,欢乐的声音透着门缝传了进来。

“吃饭吧”林夕把早餐放在餐桌上,不停抱怨“辰,以后管好她,完全就一蛇精病。你见过有人对这狗“汪汪汪”叫个不停的吗?狗在路边好好的,没搭理她,她就朝着狗“汪汪汪”。吓的狗主人以为我们要偷他的狗呢,从百米之外飞奔而来。那速度堪比刘翔啊!”

“狗的任务就是汪汪汪!我只是在教它要狗尽其责,连叫都不会还是狗吗?”

“辰,你听!快管管吧,要不然迟早得进精神病院”

“我可管不了,现在我正式宣布把天雪转送给你,今后她的吃喝拉撒全权由你负责,和我没半毛钱关系。”

“转送于我?OK,下午我就把她给卖了。”

“哎,哎,哎,经过当事人的同意了吗,就讨论监护权。我妈就生我这么一个限量版,把我卖了,你们哭都没地呢。再说你们敢卖我,也没人敢要呀,万一哪天我心情不好,给人咬一口,得了狂犬病咋办。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哭笑不得。

“晴,感觉好点了吧?”天雪回过头:“没想到,你的酒量那么差,没喝几杯就醉了,并且酒品也不咋地。”

“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晴空低着头,尴尬的问到。

“这个嘛,辰最有发言权”天雪转头看向正在和林夕弄早餐的王宇迪辰。

“还行吧”

“什么呀,都被吐一身啦!还被人家拉着陪喝。上次林夕吐你身上的时候,你立马就扔东西走人。这次可是既没扔下晴,也没有立马走人啊。果然是重色轻友啊”天雪在一旁,添油加醋的描绘了一番昨晚的情形。

晴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忽然晴空抬起眼,看见王宇迪辰正深深凝视着自己。在王宇迪辰的眼中,仿佛多了些什么,深切而缠绵。

晴空有一点留恋王宇迪辰深切而缠绵的眼神,此时的她并没有回避这个眼神,也不想回避。她想把它永远的记载在她的脑海里。

突然的对视让他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连忙转头,却看见林夕诡异的笑。

“喜欢就是喜欢嘛,干嘛躲躲藏藏的。人家都没躲,你到先躲了。林夕看见晴空转身走进厨房拿餐具,就鬼鬼祟祟的跑到王宇迪辰身边。

“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能别扯吗?你当你是圣人啊!”

“夕,你不懂,昨天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爱晴,也正是因为我爱她,所以我想用一种可以爱她一生的方式来爱她。”王宇迪辰沉沉的叹了口气。

“你最好别后悔。”林夕无奈得摇摇头。

“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我若离去,后会无期;我若留下,生死相依。”王宇迪辰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发酸。

“好吧!但愿你的一切都可以随着你的心而走。只是如果因为害怕分手而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意的话,我觉得挺怂的”

“其实,晴空不爱我,她对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她是不会允许自己爱上任何人的,更不会爱上我,她没有能力接受爱也没有能力去爱。所以我的心意表不表明都无所谓,而我的靠近只会带来她的远去。”王宇迪辰有些落寞的说道。

“随便!”

欢乐的事情之后似乎永远都伴随着不幸的事情。

不管是谁,都没有意识到这一天的到来,它太突然、太震惊了,以至于所有人都承受不来。

王宇迪辰接过晴空舅舅手里的遗书,不知所措的定在原地。他不想去打开它,他觉得一旦打开这封信就意味着晴空的永远离开,同时也意味他们已经阴阳两隔。

最终晴空的遗书还是呈现在了他和他们的面前。

“和你们在一起渡过的时光是我人生里最美妙的时光。我很高兴也很庆幸,在我的生活中会有你们的存在,我很感激我的高中生活有你们的陪伴。同时,我很抱歉,或许我无法完成我们曾经许下的诺言了。另外,你们也不要伤心,现在我很轻松,有一种回家的喜悦。离开这儿并不等于离开了你们。所以请不要悲伤,也不要哭泣。我只是离开了一个讨厌我、我也讨厌的地方,去往一个没有痛苦只有欢乐的地方,你们应该为我的选择而高兴。以前我还犹豫不决,现在我终于有勇气啦,请替我感到高兴吧。我曾听说过这样一个传说,每个选择离开的人都会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我会在属于我的星星守护你们,当你们想我的时候,你们抬头看看,或许会看到我呢,嘿嘿!!!再见了,朋友们。……………………………………………………………………………………”

王宇迪辰脸上没有任何的悲伤,他冷静而又理智的处理着晴空的丧事。从得知晴空死亡到现在,他没有滴过一滴眼泪。他不是不伤心,只是守护晴空已经成为他的一种习惯,而晴空的丧事是今生最后一次的守护了。他的习惯不允许他那样做。又或许他只是强迫自己去全身心投入到丧事中,不去想其它的事情。

王宇迪辰一副浑身透着苦涩的样子,让天雪和林夕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让他沉浸于晴空的丧事或许是对他最好的安慰。

一切在井井有条的进行着。

葬礼上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他们知道这会是晴空想要的。

班主任想要参加晴空的葬礼也被王宇迪辰强烈的拒绝了。这个学校把晴空伤害的太深了,他不会允许这个学校任何伤害过晴空的人踏入这里一步。所以他拒绝了所有人,他只想静静的陪晴空走完最后一程。

寂静的葬礼上,突然发出一阵咆哮声。

“你还没闹够吗?她已经死了,死了!!!你知道什么是死了吗,就是再也看不到啦!即使是这样,你也不愿意放过她吗?她已经死了,明白吗?死了!”伊天雪像疯子一样怒吼道,哭红的眼睛瞪的很大,死死的盯着刚踏入灵堂的班主任,身体僵硬的发抖。

“滚”林夕站起来,走到伊天雪身边,把她拦入怀中,看都没看班主任一眼。

“秦晴空同学去世,我也很伤心,可是我们要向前看,不能一直沉溺于她的死亡中啊,另外,你们已经好几天没上学了,也该上学了。”

“滚”林子夕抱着浑身发抖的天雪:“你不配站在这。”

“我真不是有意针对秦晴空,我也是想要用这种方法激励她,想让她…………”

没等班主任说完,林夕就果断而又粗鲁打断:“你没资格在这儿忏悔,更没资格在这儿狡辩。我敬你是老师,不想对你爆粗口。但你也别在这儿挑战我们的底线。”

天雪躲在林夕的怀里,断断续续的说:“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可是你们总得上学啊,逝者已去,活着的人就得好好的活着啊。虽然你们恨我,可我是老师,我就得管你们。”

“老师?我们的?”林夕冷笑一声:“那我告诉你从现在起,你不在是我们的老师。可以走了吧。”

班主任愤怒的转身离开。她没有想到晴空会以这种方式来发泄不满,来抗衡。今天她来,就是想劝他们仨回学校,如今看来是不可能的了。他们对她的恨已经到了无法抗拒的地步了。

葬礼过后,王宇迪辰一个人来到之前晴空伤心的时候呆过的地方。他抬头仰望星空,怔怔的说道:“抬头就是希望,可你为什么就倔强的不肯抬头看看呢!你知道吗?有你在的日子,才叫未来,可现在你走了,让我如何存活。”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过。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天之间,晴空和他就阴阳两隔了。突然他回想起来林夕曾经对他说过晴空有点不太正常,让他多注意点。但是他太过沉迷于晴空开朗的假象。他一直以为晴空已经走出了失去弟弟的阴影啦。他始终觉得有他在晴空身边,晴空会像曾经的他一样坚强的站起来。原来这一切的美好都是他的一厢情愿。晴空并没有他所想的坚强,她只是倔强的把自己伪装的很坚强,把所有的苦自己默默忍受。

王宇迪辰自责不已,不停的抽打自己为什么那么笨,连一个女孩儿都保护不了,会让自己最爱的人就这样离自己而去。

伊天雪满脸泪痕的跑到他的面前,哀求道:“别打了,你这样只会让晴更伤心”

“别管了,当身体痛了,心就不会那么痛了。”林夕说道。

“可是……”

“走吧”

两个悲凉的背影渐渐与这黑夜融为一体。

“有一种感情超越了爱情、亲情,它是一种守护,晴空太过脆弱,辰这样做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可是如果辰表白了,晴就不会觉得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或许她就不会绝望的自杀了。”

“晴是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心交付给任何人,这个社会把她伤害的太深了,她已经用她最大的努力将我们融入她的空间,她已经没有能力再给我们或者是辰更大的空间了,所以即使辰表白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复,那样的话两个人见面反而会很尴尬。”

“万一呢?”

“没有万一”

“所以,这世界上最伟大的不是爱情而是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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