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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杀意

汉伏波将军马援,真正值得敬佩的一个名人。

大家都知道‘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这句千古名句,却不知道,这句话的典故就是来自马援。

马超,的确是马援的后人,至于穿越后的马超为什么一直不信这个:一来是他本身有崇古情节,以他的推论,就认为马腾也是发迹后为了混入汉朝主流阶层才耍得小手段,毕竟这事儿有前车之鉴,哦,应该是后车之鉴,这时刘备的还在一个小县城当县令呢;二来是因为穿越后,马腾还真没给马超说过这事儿,当然也不是刻意不说,主要是那次进祠堂的时候,马腾把一匹薅了牙齿、拔了爪子的狼放在了祠堂,结果发生了一件惨不忍睹的悲剧之后,马腾就再也不让马超进自家祠堂了,省得那孩子又让自己抓狼让他虐待。

种种的阴差阳错,就导致了马超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还真是正品行货。

不过这事儿,这就要说马腾,马腾也真是个好孩子,因为自己混得不如意,就不敢多说自己的祖宗多么辉煌。不像某些人,都卖草鞋了,还嚷嚷自己是皇亲国戚。

说道这里,也不能说人家刘备虚荣,人家本来就有英雄之志,说不定就是要用这些来警示自己奋发向上呢。

只能说马腾和刘备在处理自己祖宗这件事的观点有所差异罢了。

因为马腾的低调,也因为后来那些子孙不争气,导致马家一代不如一代,要不是到了马超这一代又辉煌一把,咱现代人谁还能记得马援呢?

毕竟咱罗老爷子就写了一本《三国演义》,马超在里面赫赫有名,这才在另一侧面替马援扬了名。可罗老爷子没写《东汉演义》啊,咱现代人谁没事去研究正史去?

其实这扬名不扬名的,就是一个怀念而已。

记得人家一个赶考的学子,在寺庙了住了一晚,因为担心自己考不上公务员,就写了一首诗。结果,人家红了,出名了,那首诗流传千古。谁还记得当初那一届谁考了状元,谁得了探花?

咱们只记得: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所以,马超认为对于这事儿,马腾闹腾一阵子就得了,可没想因为这事儿,朵丝儿把马腾给胖揍了一顿,惹不起老婆的马腾就把怨恨放到了儿子身上,深深得记恨上了马超。

要说老子记恨儿子的,估计也就马腾能干出这事儿来。

可不管马腾如何极品,马超却是不敢回家了,乖乖的在驿馆里住了下来。

本来,马超在驿馆住得也不错,吃得好、睡得好,还有北宫伯玉和李文侯没事来请安,可比在家舒服多了。

可事不从人愿:张鲁来了,而且带着二千精兵来了,大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马超笑了,他当然知道张鲁的愤怒,也想好了对策,可问题是:咱回不了家啊!

总不能让北宫伯玉和李文侯把张鲁给揍一顿吧?

这个时候,马超坐不住了,他黑眼珠滴溜溜的一转,就牵着‘星矢’跑到了校场。还吩咐传令兵,让张鲁来校场找他。

马超的到来,再一次引起了陇西兵的狂热追捧,这架势,就是庞德、阎行外加那新进来的八员大将共十个人都拦不住。

没办法,马超现在的知名度太高了。而且,没有主公的架子。

坏人都让手下的武将当了,马超当然乐得一副亲民的形象。

这次,马超也没有阻拦大伙儿,只是站在那授奖台上说了一句话:

“张鲁又来了,带着手下的兵来挑衅了,咱不能在操练的时候掉了链子,要是因为你们操练不好,让张鲁领兵打了过来,我看你们怎么回去跟你们的媳妇交代!”

这一喊,士兵果然不乱了,纷纷拿出吃奶的力气来操练。

这个时候,满脸怒气的张鲁来了,身后,是两千的小弟。

可一进校场,张鲁的气势马上被压了下去:三万多士兵冷漠中带着一丝丝的狂热,甚至带着一股子仇恨的气息纷纷向张鲁席卷而来,那令鬼神都为之惊惧的气息,一下让张鲁堕入恐惧的深渊。

森森的刀枪,有意无意的向张鲁刺来;冷冽的阴风,嗖嗖地刮得战袍猎猎作响;而士兵的眼神,都是一副看死人的目光盯着张鲁。

张鲁绝不怀疑,那些士兵都将自己当成了假想的靶子,或者说,敌人!

风中似乎咆哮着三万人的仇恨,呼啸着扑向张鲁的脆弱的心神。这一瞬间,张鲁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已被一阵狂暴的阴风席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狠狠地被撕为粉碎。

张鲁开始颤抖,开始想逃避,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三万人会对自己有着莫名的仇恨感。

稍一退缩,张鲁就感觉他踩到了后面一个青年文士打扮的人的脚上,可那个文士并没有什么反应,因为他的手已经紧紧圈握在一块儿,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渐渐变得泛青发白。

张鲁带着愤懑而来,不会注意到这些陇西士兵的操练法度,而这个青年文士,上来就被这奇怪的操练阵营吸引。

那士兵身上穿着的装备,无一不是闪耀着百锻捶打后的精铁制成,其守护严密性大大超出马超卖给汉中的那一批装备。

可以想象,如果不是刻意刺中这些士兵的要害部位,汉中士兵手中的兵器,根本捅不破这些装备。

如果反过来呢?这些士兵手中的百锻之兵,绝对可以劈开自己那些老旧的装备,轻易斩杀掉自己的士兵。

装备兵器上的差距足以让这个青年文士感到恐慌,可这恐慌变为恐怖却不仅仅是因为这些兵器。

陇西的士兵大多都是骑兵,在这偌大的校场上呼啸如风并不稀奇,可稀奇的是他们每个人都能熟练的操纵着座下的马匹:他亲眼看到,在冲锋和骤停之间,这些士兵每个人都稳稳的勒住身形,有序的将队伍分流,赫然打破冲锋时因为出现紧急变故后人仰马翻的状况。

如果只是这些优秀的骑兵,青年文士不会如此惊慌:汉中弓弩向来强劲,只要自己的军队不与这些陇西骑兵面对面的交战,让一位贤良的大将固守城池,绝对可以保汉中不失。

可随后出现的情景让青年文士深深不安起来,因为这些骑兵不仅仅只是练习冲锋杀敌,更是围绕着校场骑射起来,他们仍旧呼啸如风,却可以稳稳得射中那五十步的靶子红心!

青年文士绝对知道马上骑射有着多么的不易,只是在马上保持平衡就已经很费心力,若是还能张工射箭,并命中靶心,这绝对只有从小就生活在马背上的游牧民族才能由此神技!

看着那些士兵不同汉人的面孔,青年文士猛然惊觉:现在的羌族恐怕已经唯马超马首是瞻了吧?

想着一座孤零零的城池被数万骑兵包围,而这些骑兵围绕着城下散射...

不用劝降,估计城守也会因为受不了这些压力而自动投降的。

文士不敢再看那些震摄天下的骑兵了:可以想象,如果马超出兵汉中,自己的将军还要同马超硬捍的话,那些骑兵将会怎样演绎他们的残忍?

可目光一晃,文士就看到远处那些操练的步兵:这些步兵不是按着正统的军列操练,而是两队士兵拿着木棍之类的东西在模拟着战场厮杀...

如果青年文士目光可以望得更远一些,他就可以看到,这些士兵并不仅仅只是模拟着战场厮杀,在这厮杀当中,他们有的五人一组、有的七人一组,自由组成一个小团体:刀盾手在前,游离阻挡着敌人;长枪兵紧随其后,瞅准机会就抽一冷子;弓箭手居中,受着刀盾手和长枪兵的保护,没事看着远处的敌人放上两箭,还时不时得摸下那插在腰间的拼命匕首,随时准备撕身肉搏。

如果青年文士的目光可以再远一些,他还可以看到一些高鼻蓝眼的异域人在指挥着正统的罗马长矛阵。

可惜青年文士的目光只要普通人的视力,这么大的校场,他不可能全部看完,所以他也没看到更远处那些模拟着攻城战的士兵是努力得攀爬着云梯...

事实上也不用全部看完,青年文士已经有了一个疑惑:如果同马超开战,汉中那些凭着一腔信仰的士兵见到这些操练有度、嗜血凶猛的草原饿狼,他们还能握紧手中的武器吗?

恍然惊觉,不是因为陇西士兵给予的震撼已经淡漠,而是张鲁踩了自己的脚丫子,刚开始时,青年文士因为沉浸在这种恐慌当中,还真没啥感觉,可张鲁仿佛为了要验证青年文士的传导神经一般,硬是在那被踩的部位加重了力度。

文士吃痛,不能名言,只能推了推那个已经有些神游天外的主公,轻轻说道:

“主公,西凉猛士,的确悍勇无匹啊...”

不用言明,张鲁已经知道这句话代表的意思。

所以,张鲁强定一下心神,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来,只不过种种情绪还未消褪完毕,又要猛然表达微笑,张鲁的笑容不自然得带上了一种谄媚的意味。

马超看到自己手下的小弟果然给力,顿时升出一种自豪来,他拍了拍张鲁的肩膀,得意的问道:

“张君师,看我陇西士兵如何啊?”

十二岁的马超提前发育,再加上张鲁不是很伟岸的海拔,马超怒了努力,还是够着了张鲁的肩膀。

可问题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摆着一副亲密的样子,拍着一个四十来岁发福者的肩膀。那情景,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可怪异的不仅仅是这情景,更是马超的话语。

如果真的跟张鲁是盟军,你可以夸耀一下自军的实力,可现在同张鲁非亲非故,你这样问,就有点挑衅的嫌疑了。

可张鲁不能轻易回答,他一不留神,就会引起汉中和陇西无端的猜疑了,毕竟,这两人的身份,这样的问题,已经有点接近外交辞令了。

以青年文士的见识和才智,当然明白马超这一暗带别种意味的问题,而身为张鲁的幕僚,他还是有机会代替主公回答的:

“不愧为虎狼之师,与我汉中忠良将士不遑多让。”

文士淡淡回答道,即夸奖了陇西士兵,又不落汉中威风。

“这位是...”马超转身,仔细看了一眼这个青年文士,然后淡淡的向张鲁问道。

“这位是汉中名士,阎圃,现屈身为在下功曹。”张鲁郑重向马超介绍到,这次前来,张鲁充分吸收了上次不带谋士的教训,把自己手下第一谋士给搬了出来。

张鲁还想再细细介绍一下阎圃:在外人面前好好称赞一下手下,说明咱体恤下属,这也能让阎圃更尽心尽力地为自己谋划谋划一番。

可没等张鲁再开口,这个小小的场地的气氛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马超周身猛然升出一股犹如实质的杀气,森森的气机紧紧锁住阎圃,眼中更是毫无顾忌的闪耀着噬人的光芒。

早已从血海中走出的马超身上隐隐有着无可匹敌的气势,这次不遗余力的放将出来,让一旁的庞德、阎行都为之震惊。

而贾诩,那双眼睛果然又眯了起来,不知又在想着什么。

马超脸上平静如水,可就在平静的脸面下,掩盖着一股随时可能爆出、且是极端狠辣的气息,让阎圃不自然的踉跄倒退几步。

身为文士,自然有一定的经历和见识,可马超这暴起的杀意,如一柄利刃深深冲破了阎圃的心房,将阎圃自信的神智碾为粉碎。

马超同样不自然的握了握手中的‘龙骑尖’,极力压抑住‘龙骑尖’传来的兴奋咆哮,努力让自己冷静一些,再冷静一些。

即便这样,身在其中的阎圃已经冷汗淋淋,他不知道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为何会有如此雄浑苍凉的杀气,更悲哀的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杀气紧紧锁住的人是自己!

阎圃初来乍到,根本没有得罪马超的机会。

难道就因为自己替张鲁说了一句话?

不可能,

马超是在听到‘阎圃’这个名字后才猛然发出这股杀意,绝不是因为一些言语上的冲突。

为什么马超会这样杀机毕露?

这就要探讨一下历史了,历史上阎圃没干过啥惊天动地的大事,跟贾诩比起来,他不够聪明;跟诸葛亮比起来,嗯...他更是不够聪明。

阎圃做过比较出名的两件事,说起来也比较丢人。

第一:一个农民翻地头儿的时候捡了一个玉印,合计着交给张鲁还换不少钱,就屁颠颠儿的上缴了。张鲁得了这玉印,以为这是老天要让他当皇帝呢,就屁颠颠儿的准备先当个‘汉中王’。这时,阎圃跳出来了,就跟张鲁说‘鲁哥,你傻啊?咱汉中地势良好,财产富足,没事儿自个儿偷着乐就行了,还想当皇帝干啥?要是让别人眼红了,到时候抄了咱老窝,咱都没地方哭去!’张鲁想想也对,就打消了当皇帝的想法。

第二:曹大哥派人攻下了阳平关后,张鲁吓得大小便失禁,就想着赶紧投降。可这时阎圃就又跳出来说‘鲁哥,您这就不对了,咱现在投降,就是俘虏,要曹操那边也受不了优待的。你把手下的小弟全集中在巴中,抵挡一下子,看着时候差不多了再投降。这时,曹操才会看得起咱。’果然,张鲁据守巴中,让曹大哥分外上火,后来又因为张鲁没烧粮仓,让曹大哥分外喜欢,高高兴兴的接受了张鲁的投降,还给了大大的优待。

可这些,都不关马超屁事啊?

大家别忘了,历史上的马超当年跟曹操死磕,灰溜溜逃回来后,就是躲在了张鲁的帐下。

可惜那个时候马超名气太大,张鲁特忌惮马超,就想把自己闺女许配给马超,让马超安安心心的为自己效力。

这时候阎圃跳出来了:“鲁哥,马超这小子是个灾星啊,你看看他以前的媳妇,都让人给剐了,您还嫌您家闺女命长?”

张鲁这时反应过来了,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这本来没啥,谁让马超命苦呢。

可后来,马超被刘备给忽悠过去后,阎圃也从了曹大哥。曹大哥这孩子操蛋,因为被马超打怕了,就把马超留在汉中的家眷赏给了阎圃,这啥意思呢?这是借刀杀人啊。

阎圃不知道曹操的想法?知道,可没办法,阎圃就杀了马超儿子,上了马超的小妾。

夺妻杀子的仇啊!

马超能不愤怒?

士可忍孰不可忍?扯淡去!

现在的马超可不是历史上的马超,他能忍受杀害他儿子的凶手?他能忍受那顶绿油油的帽子?

所以,马超微微强定下心神,艰难的、缓缓的吐出一句话:

“阎圃?如果你还不想死,赶紧滚开,消失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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