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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无辜受牵连

治安局的接待科,并不能真正办什么事,但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权力却不小,不过这一关,你连办事的人都见不到。

看样子唐壮在这里也没有熟人,收敛了亲戚面前高人一等的优越气势,点头哈腰地跟接待科的人说着来意,但对方完全没给他脸面,打个电话只说了两句,便冷冷地告诉唐壮,江得禄牵涉到一桩大案,现在一切都无可奉告。

唐壮闻言没了下文,回头看了看众人,无可奈何地摊摊手,意思是我尽力了,但没办法。江峻山却有些着恼,上前对那接待的警察粗声道:“你也不能一句话就把我们给打发了,我叔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们抓人总得对我们家属有个交待吧?”

“吼什么?你懂不懂规矩?警察抓罪犯还需要给你交待,你以为你是谁啊?”那警察见江峻山怒气外现语带质问,顿时大怒,说话满含不屑和讥讽。

江轲一看江峻山情绪上来,瞪眼要与对方理论,连忙一把拉住他拖到外面,小声劝道:“峻山哥你别跟他扯,翻脸了我们更问不到事,大家等等,我找人来想想办法。”

江峻山一听倒是忍住了火气,唐壮在旁边却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小孩子家你能找谁?这里是治安局,你以为谁来都说得上话?”

江轲没有心情理他这个茬,掏出手机分别跟段光伟和商武鑫去了一个电话,简单说了情况,看他们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两人听后都让他在治安局等着,马上就赶过来。

大家见江轲找了人,便又升起了希望,在治安局前面的院坝里等着,唐壮虽然有些不耐,但也不好先走,掏出烟散了一圈,然后跟江峻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不大时间,段光伟先到,他的奔驰500到了门口,守门的连问都不问就打开伸缩门,让车直接开进了院子。段光伟下车,挥挥手向江轲走过来,不想却是唐壮抢先迎了上去:“段总您好!”

段光伟轻轻握了下唐壮递上来的手,疑惑地道:“你是......”

唐壮一哈腰答道:“我是小轲的表哥唐壮,你叫我小唐就行,我在水土局工作,以前有幸见过你!”

段光伟只是应付地哦哦两声,便问江轲道:“小江,现在知不知道你爸是什么原因被抓的?”

江轲自然不敢说知道,只说了能说的大致情况和接待科的答复。段光伟问清江得禄的名字和住址,让江轲等着,他先进去找人问问。

段光伟刚进去,商武鑫的车也到了门口,他的陆地巡洋舰被盘问了两句,但还是很快地被放进院里来。这次唐壮没抢着说话,但看江轲的眼神开始显得怪怪的。

商武鑫是带着一个人来的,给江轲介绍道:“小江,这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杨律师,他可是州里有名的大律师,正好今天在这边帮我处理一个官司,我请他过来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江轲连忙躬身致礼:“杨叔叔你好,给你添麻烦,真是太感谢了。”

“小江不用客气,听商总多次说起过你,大家不是外人。”戴着宽边眼镜,仍然掩不住炯炯眼神的杨律师礼貌地回礼,并没有因为江轲小而忽视。

商武鑫简单问了几句后,让江轲继续跟杨律师详说,也要进去找人打听情况,江轲忙告诉他刚才段光伟进去了,商武鑫笑笑说没关系,两人找的肯定不是同一个,不会撞车。

大约半小时后,段商二人竟一起从后面出来,估计是恰巧碰上了,段光伟提议去外面找个茶楼再说,于是江轲便上了他的车,商武鑫与杨律师随后,江峻山父子坐唐壮的车跟在后面,一起离开治安局。

车上段光伟只告诉江轲事情有些麻烦,具体情况一会儿再说,在不远处找了一家茶楼,停车一起进去。这次唐壮表现出公职人员优良的素质,抢在前面找服务员安排了一个宽敞的茶室,征求每个人的意见点上不同的茶水,并安排了一些茶点,做得非常周到。

几人坐好后,段光伟先说,商武鑫做了点补充,让江轲这边了解江得禄被抓的情况。江得禄被抓是因为今天早晨发生在沿河大道的凶杀案,警方透露,死者之一雷娇娇正是江佳跳楼案的重要嫌疑人,KTV服务员证实,正是这个雷娇娇在当晚把江佳带进去的,同行的另一个嫌疑人向珊已经逃跑失踪,所以江得禄具备非常明显的作案动机——为女儿江佳报仇,从而杀死雷娇娇父女,而且到现在为止,江得禄仍然无法证实案发时间内的行踪。

商武鑫只补充了两点,一是目前江得禄是被传讯,并非正式抓捕;而是警方除了认定杀人动机,至今没有任何直接证据。

段光伟随后对江轲给出处理这件事的建议:“小江,既然你们能肯定你爸不可能去杀人,那就没必要太担心这件事,警察查不到证据,自然就会放了他,顶多就是在里面多受几天罪而已,我已经给朋友打了招呼,请他尽量关照一下,凭他的地位这点应该是没问题的;如果人真是你爸杀的,那我们找谁也没用,所以我建议你们就耐心等等吧。”

唐见坤也附和道:“段总说的对,我们现在找关系也没啥用,治安局是按律办案的地方,我们应该相信政府,相信警察,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众人议论了一回,杨律师也解释了传讯、拘留和抓捕的相关法律规定,最后一致认为现在最好是静观其变。商讨完后,段光伟先起身告辞,商武鑫说还有工作方面的事找江轲,留了下来。

江轲见商武鑫使眼色,知道他还有话不想让众人听到,便以谈工作为由请另外两位长辈和兄长先走一步。这次唐壮挺会做人,到前台结了帐,还特地回来告诉了江轲一声。

商武鑫见人都走完后才对江轲说道:“小江,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有些话我先前不好说,因为老段找的是局长康盛,他们关系非常好,我找的是副局长冯大兴,是我一个交情不错的发小,这康冯二人一直就不大对付,所以有些话不能当着老段说,你也不能传出去!”

江轲郑重地点点头道:“商叔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商武鑫道:“正因为相信你的人品,我才逼着老冯说了些内幕,老冯这人还算有些正直,历来看不惯康盛的所作所为,他怀疑你妹妹的事情与康盛的儿子有关,因为管那个案子的费大头是康盛的亲信,在那件事情上做了很多手脚,明明很好查的案子却被弄得云里雾里。而今早的案子本身是刑事科科长汪锋出的现场,可成立专案组的时候康盛却指派费大头接了手。”

“汪锋跟老冯走的近,他对老冯说一些疑点。今早的杀人案出来之前,江佳的跳楼案一直毫无眉目,可今天上午突然就冒出死的女孩就是跳楼案的主要参与者,这明显是以前捂着,因为今天抓人需要一个动机了,才端出来的,因为这是个死线索,对查证跳楼案几乎毫无帮助。康盛对今天这个案子表现得异乎寻常地紧张,强令三天之内必须突破,费大头的压力空前地大,几乎动用了一切能用的力量,刑事科的人更是被逼得疯狗一样,但到现在还是查不到任何线索,只有在杀人动机上下功夫。”

“虽然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你爸跟案子有关,但排除掉其他可能有动机的人之后,还是你爸嫌疑最大,他们坚信即使人不是他杀的,肯定也脱不了干系,很有可能是雇凶杀人,所以就全力以赴要撬开你爸的嘴,唉.....”商武鑫一口气说道这里,叹了一口气道:“连老冯和汪锋也是这么认为的,看来你爸受罪是免不了的,但这事我也实在是帮不上忙啊!”

江轲脸色发白,手指微微颤抖,想不到自己的冲动给老爸带来这么严重一个无妄之灾,他很想立即就去治安局自首,将受罪的老爸换出来。

杨律师拍拍江轲的肩膀道:“小江你别太着急,现在警察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你爸受罪也是有限的,只要他们找不到新的理由,二十四小时一到就必须放人,我明天陪你一起来,以律师的身份出面交涉,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江轲想想也是,老爸确实没杀人也不存在雇凶,顶天就是二十四小时,自己要是去自首,两条人命足够他把牢底坐穿!三人商量好明天再来,出门散去。

第二天下午两点,江轲与杨律师在大门口会合,一起进了治安局。这次顺利通过接待科找到了费大头,可是费大头给出来的却是一张刑事拘留通知书!

杨律师问道:“请问费警官,拘留的理由是什么呢?”

费大头跟律师说话还算客气:“江得禄涉嫌雇凶杀人,而且他本人已经初步交待,具体的案情我们还在核实中,因为案情重大,现在不方便透露,到该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们。”

江轲被费大头的话打蒙了,老爸自认买凶杀人,这怎么可能?人明明是自己杀的,他连半点风声都不知道,怎么就自己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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