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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蹇硕的忠义

一个傀儡皇帝,或者一个安乐王,一般人会选择哪个。

若还有一拼之力,未必不能徐徐图之,然汉末的情况非常糟糕,而且皇帝本身也不知道应该相信谁。刘宏若是知道曹操可信,吕布可以拉拢,再收罗一批文臣武将,未必不能够翻身,奈何他不是未来人。

从即位起,就生活在算计和被算计之中,他尚且不知道该相信谁,又如何能够让自己的孩子相信谁?就算是方云,只怕他也没有能够完全相信,就冲着他暗地与赵黎接触便可见一斑。

蔡邕因此提前回到雒阳,在兰台当了御史中丞,杜袭也是提升为光禄丞,算是平调,但实际上权力却是有所提升。杜袭不过弱冠之龄,毛都还没有长齐,却不想已经成为了大汉重臣,私下有人把他比作甘罗,实际上更多是嘲笑。

甘罗年纪轻轻就当了丞相,但却也是英年早逝。世家用甘罗比喻杜袭,意思是他接着阉人上位,但决然长久不了。最重要的是,他们也不会在允许他更进一步。

刘宏如今已经去世,权力必然又要进行一次新的洗牌。

在十常侍的见证下,嫡长子刘辩,自然是顺利即位。然而坊间却突然传出谣言,言刘宏生前并不喜欢刘辩,本来打算立幼子刘协为帝,甚至还有传位诏书。只是刘协不喜宦官,十常侍才用私权隐瞒了下来,把刘辩扶上了位。

这个谣言一开始是汉魂组织散布的,但后来世家门阀也开始推波助澜起来。或许在他们看来,刘协的上位,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年幼,而且已经经过了初步洗脑。刘辩上位,或许还懂得利用宦官和他们作对,但是刘协从小就被灌输了打倒阉党的概念。上位以后必然会清除这些阉党,到时候他没有臂助,自然会成为他们的傀儡,任他们拿捏。

此情此景,是多么的熟悉,不正和明末朱由校和朱由检两兄弟身上发生的情况一样?

后者什么结果,谁都知道,更别说如今连天下大势,都隐隐有些相似。不同的是,刘协至少得以善终,朱由检小朋友只能吊死在煤山。

“何后,此乃陛下的意思,还望您能够配合一二。”十常侍最终找到了何后,把刘宏的交代说了出来。

何后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或许因为是屠户出身难免有点彪悍,但再彪悍也不可能在这深宫之中表现出来。那些宫斗戏难道还是演假的不成,向她这样蛮横的,基本都是天没亮就死无全尸了,还想得到宠爱?就算的姿色再好也没用,别人皇帝会稀罕区区美色?!

“我一妇道人家,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但既然是陛下遗诏,本宫自然遵照。”何后虽然算不得强势,但多年皇后,还是养成了一些威势。

只是她也没想到,刘宏居然瞒了她那么多的事情。只是心里清楚,那是为了刘辩好。

为人母,自然希望母以子贵,但若是儿子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很少有人能够置若罔闻。除非是那有着帝王野心的武瞾了。

刘辩即位,因为年纪尚幼,所以何后自然出面辅政。同时提拔自己的哥哥何进,使得他一时风光无二,再加上世家在一旁推波助澜,开始变得盲目自大起来。

说到底,并非每个屠户都可以是张飞樊哙,何进至少本质上不具备那种先天条件。更别说,还直接给那些世家给带歪了。

何进风光了,在世家的唆使下,自然开始一步步挑战十常侍的底线。最大的目的,到底还是彻底铲除这些一直和他作对的阉党。实际上他就没看出,这些阉党若没有刘宏的命令,如何会和他做对?

“蹇硕,你不后悔?”对于何进的挑衅,十常侍暂时没有反击,此刻却是聚集在了一起,围绕着一份诏书进行讨论。

这是一份传位诏书,除了没有传国玉玺以外,基本上所有的印章都有加盖。或许可以算是一份正式的诏书,但少了传国玉玺,到底法统上还是有点说不过去。

内容也很简单,那就是以刘宏的身份,言传位给刘协的事情。

当然,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份娇诏,没有加盖传国玉玺印就是这个目的。

“陛下待某不薄,再说蹇某已非完人,没有陛下的庇护最多也就是老死于深宫之中。反之,能够以此残躯,为陛下办好最后一件差事,那蹇某也死而无憾矣!”蹇硕看着台面上的诏书,目光已经露出了坚毅。

“大家同事一场,既然你要贯彻忠义,那么我们也向你保证,你叔父的后人,还有过继到你名下的后人,我们都会一力保全!”其他的常侍也给出了他们的承诺。

“那条路谁都要走,不过是先后罢了!蹇某先走一步,且在那里给各位兄弟占个位置!”蹇硕笑了笑,拿起诏书朝着其他常侍拱了拱手,毅然而去。

不多时,就传出蹇硕有刘宏遗诏的消息,言及刘宏的确是传位给刘协。

甚至于,在私下传出对何氏外戚弄权的不满,甚至扬言要杀了何进。好巧不巧的是,消息传出没多久,何进就收到了蹇硕的请帖,说是请他入宫一聚。

“你们怎么看?”何进此刻已经有点暴走的趋势。这明显就是设了鸿门宴,要招自己入宫后进行谋害啊!

“先发而制人,后发而至于人。蹇硕图谋不轨,不若先下手为强!”袁绍给出了提议。

其他几个将军府的谋士也是纷纷给出了建议,但也和袁绍的建议差不多。

何进本来就想着要杀死这些宦官,这下子蹇硕的行为更是点燃了他的怒火。于是二话不说,提兵到了西园,杀了蹇硕不说,还把西园八校给吞并了,一时间权势无二。

“哈哈哈,我就要看看,还有谁敢拦我!”何进仰天长啸,仿佛大权在握。

而深宫之中,十常侍默默的为蹇硕举行祭奠。

蹇硕他完美的完成了属于他的忠义,已经让何进彻底失去了常心,也让世家们更加的有恃无恐。接下来,只需要献祭了何进的狗头,那么动乱,将上演。

当个傀儡皇帝,还是当个安乐富家翁?若是事不可为,后者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刘宏很早就已经想通了……但是,我也要让你们这些世家,永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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